林启醉眼朦胧,摆手。
“嗐,提那个干嘛?打仗,那是拼命。现在多好,喝喝酒,听听曲,每月俸禄不少拿。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可您的抱负……”
“抱负?抱负能当饭吃?”林启嗤笑,“我现在就想安安稳稳,把我儿子养大,别的,不想了。”
渐渐的,汴京官场都知道,将作监那个林启,废了。
高粱河的血性,被酒泡软了。蜀中的锐气,被磨平了。
就是个有点钱的酒囊饭袋。
挺好。
太宗听到这些汇报,淡淡一笑。
“还算识相。”
可暗地里,林启的网,正在悄悄织。
苏宛儿挺着大肚子,坐在家里“养胎”,实则通过苏家残存的商业网络,和蜀中保持着极隐秘的联系。
周荣每隔一个月,会“派人来京采购”,送来郪县的特产——柿饼、腊肉、草药。里面夹着细竹筒,竹筒里是密信。
“郪县工坊明面被收,山中基地无恙。楚先生父女已转入更深山区,新式火器试验顺利。秦芷部三百人散入邛州群山,训练不休。蜀安商行转入地下,飞钱网络仍存。蜀中官吏盘剥日甚,民怨沸腾,恐有变。”
林启看完,烧掉。
回信只一行。
“静默,深潜,待时。”
楚月薇那边,信来得更隐秘。有时是夹在药材里,有时是藏在木器样本中。信上不谈情,只谈技术。
“燧发枪哑火率降至一成,射程百二十步。震天雷威力增五成,但重量也增。猛火油柜雏形已成,射程十步,可续喷五次。新式炼钢法试验中,若成,甲胄强度可增三成。”
林启回信,也是技术。
“燧石改用燧石与火镰结合试试。震天雷可试分层装药,外轻内重。猛火油柜需解决油料输送问题,试试螺旋压杆。炼钢法需保密,万勿泄露。”
信来信往,像地下河,悄无声息,却从未断流。
腊月,苏宛儿生了。
是个儿子,六斤三两,哭声洪亮。
林启抱着孩子,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那块最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
“叫他什么?”苏宛儿虚弱地问。
“林安。”林启说,“平安的安。”
“林安……”苏宛儿念着,笑了,“好,就叫他林安。平平安安长大。”
林启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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