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首赶来时,天边已泛起灰色。
月绫衣用游线金针为自己梳理了一番,眼下体内没什么瘀阻,和陆兰霖也把话说开了许多,便睡得十分踏实。
太医院首诊完脉,也不免道了声奇怪。
“从脉象上看,姑娘并非先前说的那样虚弱。”看了一眼旁边的府医。
府医几分尴尬。
虽说他医术不能和太医院首比肩,可也是声名在外。若非陆兰霖于他家有恩,他也不会来府中行医。寻常人来求医,还得排队呢。
“但话又说回来,这姑娘的脉象似乎被高人梳理过。”
“她会游线金针。”府医道。
太医院首愣了一瞬,点点头:“那就对了。北凛家族的游线金针,是天下第一针法,据说能让只有一口气的人,起死回生。”
“那么,她的身子需要如何调理?”陆兰霖问。
太医院首摇头:“调理不了,吊口气罢了。身子本就虚弱,还拼死产子,不是寻死是什么?”说到这里,他少不得嘀咕一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会医,还这么拎不清。生孩子伤元气,十年八年都补不回来,何况双生子。这么大的苦难受过来又如何?日后还不是留下孩子孤零零的。”
此话一出,府医更尴尬了。
虽然月绫衣对外的身份是“丫鬟”,可在府中,多多少少的难免听到些风声。
遑论眼下月绫衣睡在陆兰霖的床上。
谁家“丫鬟”能睡主子的床上,主子还火急火燎派人请太医院首的……
太医院首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宫里察言观色惯了,到外面反倒随便。见陆兰霖脸色难看,府医也欲言又止,干干咳嗽两声:“下官也是气这些不爱惜自己身子的,还望侯爷莫怪。”
陆兰霖倒也不是怪他,只是被他那句话说得心里难受极了。
自己会医,还这么拎不清。
这么大的苦难受过来又如何?日后还不是留下孩子孤零零的。
……
孤零零的不是孩子。
是她。
在他不知道,甚至是怨恨的日子里,她一个人狼狈地逃离南地,以命相搏,才生下了一双儿女。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孩子只是她争取九个月逃离的筹码。
她可以不要的,却偏偏走了最难的一条路。
她是……
想把孩子留给他。
“以后时机合适,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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