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他漫不经心地笑,“别人的,可以听几句,你的,一句也不想听。”侧目看向一旁,“你若再不走,本侯便叫管事来处置了。”扬起手。
月绫衣闪身而上,双手抓住他的手指,不让他叫人。
而他倏然抽手,习惯性地带了分力气。
按理说他这样的力道,有些功夫底子的人受得住,顶多退两步便会站定。然而月绫衣竟径直摔去地上,额头磕到台阶,刹那血就渗了出来。
察觉到不同寻常的痛意,她颤着手指触碰了一下伤处,不适的黏湿感。
顺着灯笼朦胧的光,她看到指尖猩红。
第三次……
陆兰霖见她磕到了头,下意识要上前,可迈出半步后,又生生停下动作。
装的,都是装的。
这些年他审问犯人,见得最多的就是女子施苦肉计。
她哪有那么柔弱?
在南地遍布毒虫蛇鼠的地方都能活到十六岁,还修得一身厉害蛊术,岂是他这稍稍一推就能伤得了的?
“起来。”他不耐地皱起眉头,“还是说,你要本侯从你身上跨过去?”
月绫衣头晕目眩,用手微微撑起身体,想站起来,可是身子着实软得厉害。
“别装了。你要是现在回你该回的地方,我还能看得起你两分。”他错开眼神,看向幽深的花木。
似多年前南地瘴林一般的幽深。
月绫衣浑然不知他的意思,懵懂问:“什么?”
他一声冷笑:“你来寻我,必是你现在过得不好。但你好像忘了,我们之间,早在三年前就断得干干净净,你后悔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