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的命运,是被什么拴缚着,需要彼此,只能是彼此,才能活得长久?
暂时没有其他佐证,月绫衣决定今夜溜出丫鬟院,前去找陆兰霖,亲手把信交给他。
—
是夜。
府中有丫鬟不得擅离丫鬟院的条则,月绫衣观察了几日,发现除了白日时有人来往,夜里四下俱寂时,根本无人巡视。
轻身功夫仍在,她纵身上瓦,悄然前行。
临近陆兰霖所在的院落,她又落去地面,观察四周。
夜里周遭一片深邃,唯有屋檐下的两盏灯笼微微摇晃。屋内透着明黄的光,想是陆兰霖还在处理公务。
门口无人站守,以月绫衣对他的了解,要么肃清在暗处,要么肃清正在屋内待命。
未免节外生枝,把动静闹得太大,月绫衣到庭院一棵枝繁叶茂的矮树后侧站定,不再靠前。
等了约莫半炷香的时辰,她冻得手都有些僵了,才听到门“吱呀”一声响。
肃清走了出来。
陆兰霖就在屋内。
似乎叮嘱了两句什么,把一本册子递出。
肃清接过,行礼后径直朝院门走去。
院门就在月绫衣这方,她略是避让,怕被肃清发现。待肃清走后,她缓缓呼出口气,暗自道:今夜抓住机会,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随后鼓起勇气走出矮树。
刚绕过树枝,赫然发现陆兰霖就站在树的另一端,距离她三步远的距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冷冷打了个哆嗦,好不容易想好的话如云烟瞬间散尽,化为坚冰堵在喉咙,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陆兰霖却有话要说。
讥诮着笑:“三年而已,你都这般迟钝了,连有人靠近都发现不了。看来,那人对你也不好。”
顿了顿,又道:“丫鬟就该有丫鬟的规矩。念你才换了个身份,这次本侯便不与你计较。倘若再犯,你知道后果。”
说罢,拂袖就走。
月绫衣赶紧上前两步。
“阿峥……陆侯爷,我有几句话想说。”
陆兰霖并不回头:“本侯与你无话可说。”
“就几句,耽误不了你太久。你听完就知道了……”
“月绫衣,”他站定,重新转过身来,严肃地看着她,“本侯与你不同,你的‘耽误不了太久’是闲时,本侯没你那个福分,忙得很。”
“忙得连两句话都听不了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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