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我也是老了,受不起心伤了。当年你父亲……”说到这里,看了月绫衣一眼。
见她神色没多大转变,知道她想听,便继续:“他和你母亲就是,话说不清楚,迄今你父亲都以为你母亲是骤然变心另嫁他人,眼下过着另一种幸福生活,根本不知她已经离世多年……”
“他就没有怀疑过?也没有再去调查过?”月绫衣眉头蹙起。
寻常人家的身份也就算了,北凛家的家族势力,查到月银沫离世的事实,绝不是件难事。
“是我骗了他。”北凛彻神色无奈,“要不是我骗他,你母亲过得不错,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他只怕,早就活不下去了。当然,我也的确不知道你母亲已经离世。毕竟圣女……”
圣女听起来,多么光耀。
怎么可能过得不好,又怎么可能轻易离世?
“对了月丫头,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月绫衣心里隐隐不太舒服。
拜托这个词,很重。
“您说?”
“要是待会儿他来和你说话,提到你母亲,你……”并未说完。
月绫衣点点头:“明白了,您是要我同您口径一致,告诉他我母亲过得很好,不必牵挂。”
北凛彻喉头发紧,一句附和的话都说不出。他很清楚,对于月绫衣来说,这话实在是双重伤害,可他出于私心,不想自己最疼的幼子再次执迷发疯。
何况北凛亦已经有了妻子和女儿。
作为补偿,他会将只传男的医术倾囊相授。
半个时辰后,北凛彻取出金针。
嘱咐她好好休息,轻悄出去了。
月绫衣侧着半张脸,静默地望着他有些蹒跚的身影,心里情绪翻天覆地。
无声地道:
“阿娘,我果然是个没家的孩子呢。明明好像拥有很多,却又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