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绫衣狐疑地打量那中年男人。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那男人看她的眼神,情绪极其复杂,分明有话想说。而急切之中,又带着怯意,像在害怕和她说话。
这是什么情况下,会有的眼神?
月绫衣暂时想不明白,但还是抵触道:“晚辈到底是个女子,老先生来诊治便罢,却还叫一个男人来观摩,这多有不妥吧。我宁愿死,也不需要梳理经脉。”
话音刚落,那中年男人却奇怪地生了气:“死什么!好端端的,说什么死!”
北凛彻用手肘拄了他一下:“你这什么语气?”
“……”他立刻又和软下来,“我也是着急。”
“不知道孩子胆子小?她还怀着身子,要真被你惊到,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是,我错了……”
月绫衣越发迷茫。
看着北凛彻训斥他的模样,不像师父和徒弟,倒像……
脸色一僵。
她明白了。
心脏一阵狂跳。
稳了稳心神,她勉强又抬眸看了那男人一眼,再次垂下眼睫。
不得不说,她的眉眼有月银沫的影子,更有面前这男人的影子。
据渡月嬷嬷所言,月银沫的模样更为柔和温婉,而她则是艳中带着丝丝英气。
如今她知道,自己这丝丝英气从何而来了。
也难怪北凛彻认定了她是他的孙女。
一张脸,再加一个做不了假的珠串覆面,足矣。
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她索性装傻。
心底却忍不住反反复复道:“阿娘,您知道么?阴差阳错的,我竟然见到阿爹了!”
拇指的指甲掐着手指,失神中,忽而听见北凛彻不耐烦道:“你真是碍手碍脚的,出去出去,你就多余待着。”
被训的北凛亦看了月绫衣两眼,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只是磨磨蹭蹭的,明显不想出去。
见状,北凛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外推。
“把门带上!”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