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材和进门处的明珠,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包括珠串覆面。
按捺住心底的悸动,月绫衣冷静地问:“单凭珠串覆面便认定我的身份,恕我直言,我不敢认这门亲。”
北凛彻愣了一下,随后笑起:“你这小丫头倒是有意思得很,别人听到‘北凛’二字,巴不得攀附,就算进门做个奴才也是好的。你可好,谨慎又谨慎,生怕我们吃了你一般。”
月绫衣垂眸,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过往经历让我从不相信天大的好事,凡是所取,都会付出代价。而我如今一无所有,没有什么能付出的。谨慎,也只是想活着。”
话语间无不透露出沧桑与绝望。
北凛彻眼角眉梢的笑意瞬间就淡了下来。
他有三个子女。
三个子女又各自成家,生了十个子女。
那些孩子,无一不是在父母的关爱疼宠下长大。即使北凛家风严苛,但家境优渥,衣食富足,孩子从不会因为“活着”二字去烦恼忧愁。
面前这个孩子,这些年到底……
恍惚回到当年,北凛亦失魂落魄地来到书房找他。
那个时候全府还沉浸在北凛亦的“死而复生”的喜悦中——毕竟战况惨烈,尸横遍野,很多人都只剩下了残躯,根本无从分辨。
北凛彻看到幼子这般状况,只道他是在战场上得了心病,刚宽慰两句,北凛亦就不住摇头,眼泪也不住流。
他说:“不是的,父亲,我不是走不出那场战役,我是爱上了一个南地女子。她很好,是我说不上,却肯定世上再无一人能及她的好。可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嫁人,还对我说了很难听的话,要和我此生再也不见。父亲,我好难受,我像死了,又像没死掉……”
那一夜,北凛彻听北凛亦哭诉了一夜。
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北凛彻知道了那个女子叫月银沫。
也知道了北凛亦的命是她救的。
在她悉心照料下,北凛亦才从鬼门关前又绕了回来。
知道自己的幼子最是心软重情,遑论是过命的情,北凛彻思忖良久,对他道:“你先安心调养,为父帮你筹谋。”
北凛亦知道自己的父亲很有本事,便暂且安下心来等待。北凛彻也如承诺那般,动用自己的势力去查。
还真叫他查出来些东西。
月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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