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发难让月绫衣措手不及,许久没有被他这般对待过,她愣了一瞬后,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挣扎。
呼吸渐滞,喉头紧迫,难以言说的痛。
她死死扣住他的手,想制止他加大力道,可扳了两下后,知道自己没有那个力气,索性不动了,站着等他掐死一般。
她看着他,也只是看着他。
看他眼尾泛红,看他胸膛起伏,看他气急败坏。
但却没感觉到他丝毫杀意。
他只是在生气,认为这“迷路”是她所设的陷阱。
异样的平静让陆兰霖愈发不安。他半是发怒半是试探,可月绫衣的反应与他料想的截然不同,她那双好看的眼睛倒映着他的影,满满的,只有他。
眼睫微颤,一颗晶莹的眼泪扑簌簌地砸在了他的虎口上。
分明温凉的温度,却烫得他瞬间缩了手。
手停在半空中,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月绫衣吸吸鼻子,捧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声音轻轻:“我说过我很好哄的,就像这样。”
是了,她的确是说过。
忆起那时,她数日未出现,他还因此有些寝食难安……
粗粝的手指贴上她白皙的脸庞,他小心翼翼的,怕碰伤了她细腻的肌肤。
虽只得到他蜻蜓点水般的回应,她也为此开心起来。
哽咽着解释:“我没有骗你,这路的确不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们可以出去的,我虽然说了和你困在此处相伴余生的话,可我心里明白你不会为我而留下,所以你当我玩笑也好,自不量力也罢,我只是想问问。”
说罢,拔出腰间那把匕首,又拨开腕间银铃,对着疤痕割了下去。
血瞬间涌出,颗颗浑圆的血珠坠落去地上。
“你干什么!”他握住她的手腕,拿出怀里的布帕要帮她止血。
她后退半步:“我的血,不一样。”
脚边的土很快被血染红。
她还想流出更多,挤压小臂,陆兰霖一把将她拽到面前,扔掉匕首,几下把布帕缠去了她的手腕上,又封住她手臂上的穴位止血。
“我管你一不一样,你平白割自己是做什么?嫌自己命长了?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伤之损之的是你,眼下轻易伤害自己的还是你。月绫衣,你做人能不能坚持一点!你这样,谁会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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