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很糊涂,鬼渡这般反复矛盾,是他脑子受刺激了有病,还是他在计划着她想不到的巨大阴谋?
回看那长垂不见末端的藤蔓,月绫衣缓缓攥紧裙摆,犹豫要不要下去一探究竟。
“你竟然活着!”一道男声响起。
月绫衣登时警惕,摸到腰间短笛,按下关窍,弹出薄刃。
“你是……”她打量着来人,“你是那个客栈老板!”
对方冷笑:“真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你还是个厉害的。”
月绫衣:“呵,你想不到的事还有很多。”
“不用故弄玄虚!”客栈老板眼瞳一变,现出竖线,“就算你厉害,遇到我也是死!”
月绫衣收起短笛,微微偏头打量。
本命蛊也是罕见的蛇蛊。
这能量,算是阿白的……
重孙。
她放下心来,将薄刃收起:“我跟你毫无仇怨,就算动手,你也得给个理由吧?总不是你看我不爽?——我也不丑啊。”
客栈老板眉头紧皱:“理由?理由就是你不该跟那个东淮人狼狈为奸!我要帮南地清理叛徒!”
月绫衣:“所以你的目标其实是他?你告诉他阴牙村,也是想骗他过来杀?”
“东淮人阴险狡诈,都该死!”客栈老板情绪颤动,咬牙切齿,“你选择跟他一路,也不是好东西!”
月绫衣咬了咬唇。
见到她这小动作,他呼吸微微一顿。
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变化:“……但是我看你年纪轻轻,估计也是被他骗的,这样,你要是愿意跟他划清界限,我可以放你走!”
月绫衣一听,这是有故事啊。
“阿哥,还有哪个被东淮人骗了?是你的亲人吗?”
一声“阿哥”,把客栈老板喊得神思恍惚。
有……有多久没有听到了……
丝云,丝云……
月绫衣见他这般悲伤,知道自己猜对,试着缓缓向他走近。
边走边轻声说:“其实我也看我男人不是很对,总觉得东淮人端起架子,做作不真诚。只是他也没犯啥子大错,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找不到由头和他分开……”
客栈老板隐隐抽噎:“是啊,做作不真诚,你说得很对!可我的阿妹,亲阿妹,她是个死脑筋,哪里看得到这些,无论我怎么劝,她还是一头热,陷进去了!”
“阿哥,你的阿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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