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京城赵家那位老人的声音，像一块冰，砸进了赵立冬的心里。
“断了他们的资金链。”
“我倒要看看，他李建成拿着一屁股烂账，拿什么，去省城上任！”
电话，挂断。
书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赵立冬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叶，又苦又涩。
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省城的万家灯火。
李青云。
既然官场上扳不倒你。
那就让你，死在钱上。
……
山雨欲来风满楼。
李建成即将赴任副省长的任命公示期，才刚刚过去三天。
东海市，就变了天。
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
几乎所有在东海设有分行的国有大行，一夜之间，全部变脸。
当初求爷爷告奶奶，追着红星广场和光锥集团屁股后面要放贷的行长们，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紧接着。
一纸纸盖着鲜红印章的风险告知函，像雪片一样，飞进了李青云的办公室。
“经我行总行风险评估，鉴于东海市刚刚经历特大洪水，区域系统性金融风险上调至最高级。”
“即日起，暂停对‘红星商业广场二期’及‘光锥科技集团’的所有新增贷款审批。”
“并请贵公司于十五日内，归还全部已到期贷款，共计八千七百万元。”
字，写得客客气气。
事，办得杀人诛心。
釜底抽薪！
东海市商业银行，行长办公室。
苏明山急得满嘴燎泡，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来回踱步。
他手里的雪茄，烧到了手指都忘了弹烟灰。
“完了，完了！这是赵立冬在搞鬼！”
苏明山一把将雪茄按死在烟灰缸里，声音都在发颤。
“他虽然在常委会上吃了瘪，但他现在还分管着全省的金融口！”
“他这是要逼死我们！他要让你爸在上任之前就破产！”
“一个背着几千万坏账，连自己儿子公司都救不活的副省长？这会成为全省最大的笑话！”
苏明山越说越激动，一拳砸在桌子上。
“青云，这道坎，过不去了！这是阳谋！我们手里没牌了！”
李青云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没说话。
只是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那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
“咔哒。”
“咔哒。”
清脆的响声，在压抑的办公室里，反复回荡。
他看着苏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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