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片火光,然后慢慢地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已经卷刃的战刀。
“没有了就没了呗。”
他的声音很小,但有一种让人感到害怕的平静。
“传令全体官兵,到此集合。”
既然没有粮草了,就不用守了。
他转身,独眼中的绿光仿佛在闪烁着鬼火。
“咱们出城。”
他声音冰冷地命令:“去抢蛮`子的粮食,去吃蛮`子的肉!”
“今晚不是死的就是我们了!”
护城河里的水比想象中要冷得多,而且很刺骨。
沈时微从恶臭的淤泥中爬起来时,感觉自己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魏忠贤更加狼狈,他身上本来很精致的紫色官袍现在已经沾满了污泥,脸上的妆也随着河水被冲得乱七八糟,露出了本来就很苍白、凶狠的脸色,就像一个水鬼。
“夫人,这笔账我们记下了。”
魏忠贤拧着衣服上的水,哆嗦着咬着牙说:“柳老头子这把火烧得不错,差点把我们家的老骨头烧成灰了。”
“记账有什么好处呢?”
沈时微抹去脸上的泥水,眼神冷冷的,说:“走,去讨债。”
柳太傅府第位于京城文人巷,这里是京城中最清雅的地方。
门口摆放着两只石狮子,高挂的“清正廉明”匾额在夜晚显得格外讽刺。
现在已经到了深夜,但柳府里面依然灯火通明。
大厅中,柳太傅坐于主位之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胡服的男子。
“大人请放心,粮草已经烧干净了。”
胡服的男人用不流利的中原语说着,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陆沉这只疯狗没有了粮食,就是只没牙的老虎,撑不过三天。”
“很好。”
柳太傅喝了一口茶,浑浊的老眼闪过一道精光,说:“陆沉一死,京城那个女人就没有依靠了。”
他又说:“到时候大燕江山还不是由我们摆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