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微拿着湿透的裙子,走在深夜的青石板路上,一步步走向柳府的朱红大门。
她身上的夜行服仍然滴着黑色的水。
脸上的泥土掩盖不住她眼中寒冷的目光。
魏忠贤跟在她的后面,手里拿着的拂尘已经浸湿得很重了,但是脚步并没有半点犹豫。
门房正要出声呵斥,就被魏忠贤带的东厂番子给捂住了嘴巴,被拖到了一边。
沈时微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把虚掩的大门推开,一直走到灯火通明的正厅里。
厅里说话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柳太傅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望着门口浑身是泥的人,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一样,脸上的从容一下子凝固了。
穿胡服的男子站了起来,手放在了腰间的小刀上。
“柳大人,喝茶感觉还顺吗?”
沈时微开口了,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寒意,一步步走进了厅堂。
她的靴子踏在光滑的青砖上,留下了一串浑浊的泥印,仿佛一把把利刃,将满厅的清正廉明劈开。
柳太傅很快回过神来,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摆出三朝元老的架势。
“安国夫人深夜闯入我家私宅,并且带着东厂的人,难道是想效仿燕明礼,图谋不轨吗?”
“谋反。”
沈时微笑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的那封北蛮国书,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
“柳大人与敌国使者坐在一起,商量着烧毁我国的粮食,让前线士兵受苦,却还敢说别人谋反?”
胡服男子面色大变,直接抽出了弯刀。
魏忠贤向前迈了一步,身后的番子立刻围了上来。
绣春刀出鞘的声音在夜晚格外刺耳。
“在大燕的京城里面,你敢在我面前动刀,是不是不想活了?”
魏忠贤的声音很阴柔,但是很有力度,很狠。
柳太傅抬手按住了胡服男子的胳膊,让他先别急。
他望向沈时微,脸上现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夫人不能无故冤枉别人。”
“这是西域来的商人,来和老夫商议一些经卷的事情,哪有什么敌国使者的说法?”
“至于粮草被烧的事情,是北蛮人狡诈,跟老夫无关。”
沈时微直接从怀里掏出从密室里带出来的一张路线图,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图纸上墨迹尚未干透。
黑风谷的红叉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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