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烧红的铁棍一样深深地刺进了这窒息的空气里。
她并没有去看燕明礼留下的那个碎瓷瓶,也没有去看那卷明黄圣旨。
而是直接走到陆沉面前,俯下身,双手捧住陆沉的手,手上还有血。
那只手刚刚把瓷瓶捏碎了,碎片扎进了肉里,血肉模糊。
“敢的,我也敢。”
她给他挑瓷片,眉不展眼不枯,瓷片对她而言犹如己身,她接着说:“陆沉,沈时微一生的名声早朽在土中。”
“克夫、不守妇德、攀附权贵……这些唾沫星子淹不死我。”
“只有一件事情让我担忧。”
陆沉望着她,那一只独眼中疯狂的神色渐渐凝固成了一种深沉的黑,他问道:“怕什么呢?”
“以防你后悔。”
沈时微抬起头来,她的眼睛清亮如雨后蓝天,她说道:“怕你娶了像我这样的女人之后,在将来被人戳脊梁骨的时候会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
陆沉吓了一跳。
“残花败柳?”
胸腔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与愤怒,他猛然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到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他怒吼道:“谁敢说你是残花败柳?”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干净多了!”
“那就娶吧!”
陆沉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灵魂深处呕出来的血,他说道:“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到,我是怎么把顾家的寡妇娶进门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命,谁敢动你,我就要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