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线如今已在荆门关一线彻底稳固。”
“南宋北境主力尽丧,已无力反扑。
廖先锋昨日传来军报,南宋朝廷已有遣使入京,意图讲和之意。”
永兴帝端起茶杯,轻轻吹散了杯口的雾气,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
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传令廖凡,暂停攻势,将荆门关一线打造成铁桶一块,不许南宋有任何可乘之机。”
“另外,回复南宋,年后,朕准他们的使团入京。”
这番话,与刘标心中的谋划不谋而合。他微微颔首,表示明了。
大昭虽胜,但经此一役,国力亦有损耗,需要时间休养生息。
一口气吞下南宋不现实,徐徐图之,方是上策。
“还有一事,”刘标放下茶杯,话锋一转,“此次南征,廖先锋的奏报中,屡次提及小九。”
“无论是奠定胜局的火烧连营,还是奇袭扬州,小九居功至伟,堪称首功。”
“父皇打算,如何赏他?”
听到“小九”,永兴帝那张素来威严的面庞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一丝笑意自眼底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但他很快便板起了脸,重重地将茶杯顿在桌上。
“赏?”
“哼!朕不罚他,便已是天大的恩赐!”
永兴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刻意营造的怒气:
“火烧连营?此等兵行险招,稍有不慎,我大昭数万水师精锐便要尽数葬身江底!
竖子大胆!”
“等他来了,你看朕如何训斥他!”
他斜睨了刘标一眼,加重了语气:
“还有你,标儿,待会儿他不跪下认错,你一个字都不许替他求情!”
刘标看着自己父皇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中了然。
那哪里是愤怒,分明是压抑不住的骄傲与欣喜。
用兵大胆,心智老练,于绝境中寻生机,于不可能中创奇迹。
这股子狠劲与魄力,简直与年轻时的父皇如出一辙。
他为永兴帝再次斟满茶,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顺着父皇的话头往下说:
“父皇说的是。
那……小九以两万有余的兵马,据城死守,硬生生拖住宋军二十万大军三日,为廖先锋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此事,又当如何论处?”
“如何论处?”
永兴帝眼睛一瞪:
“不假传令,擅自将自身置于死地,此乃兵家大忌!纵然战果辉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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