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的风雪,一路从稷下学宫,追随到了大昭京都。
十数日的策马疾驰,风霜早已将人的眉宇染白,连座下战马喷出的鼻息,都在瞬间凝结成冰霜。
五百玄甲骑兵的马蹄声整齐划一,踏在通往京城的大道上,卷起残雪,声势浩大,引得道旁行人纷纷避让。
队伍最前方,刘誉勒住缰绳,身下的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前方缓缓开启的厚重城门,望向那座巍峨雄城。
算算日子,离家已有将近三个月。
这巍峨的城郭一如往昔。
城内熟悉的烟火气顺着寒风涌入鼻腔,混杂着街边食肆的香气与燃炭的味道,这股气息,很熟悉。
“走吧,大哥和父皇在宫中等你。”
刘轻雪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双凤眸中却多了一丝暖意。
她看着换上皇子锦服后,重新寻回那份桀骜与锋芒的弟弟,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下了半块。
她没有多言,只是轻轻一夹马腹,率先纵马入城。
刘誉收回目光,驱马跟上,与刘轻雪并肩而行。
赵云则沉默地控着马,落后半个身位,那双沉静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宛如一尊最忠诚的守护神。
长街依旧是那条长街,两侧的商铺旗幡招展,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的滚滚声,交织成一曲独属于京都的繁华乐章。
可这一切,在刘誉的耳中,却仿佛隔了一层。
他的心,一半留在了文海之顶那座孤寂的木屋,一半,则要用来面对这座巨大的,名为权力的牢笼。
皇宫,御花园。
严冬肃杀,满园的奇花异草早已凋零殆尽,唯有几株傲骨的红梅,在枝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殷红。
白雪覆盖了假山与枯枝,天地间一片素白,反而勾勒出一种别样的凄冷之美。
园林深处的暖亭内,却是温暖如春。
紫铜小炉上,一壶茶水正“咕噜咕噜”地沸腾着,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起,将亭内两道身影映衬得有些模糊。
身着明黄龙袍的永兴帝,与一袭太子蟒袍的刘标相对而坐。
永兴帝神态闲适,手指轻轻敲击着温润的玉石桌面,目光落在亭外那一片雪白之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标提起茶壶,为父皇续上滚烫的茶水,茶香瞬间在暖亭中弥漫开来。
他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
“父皇,南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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