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低头,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双手。
手腕上勒出的血痕犹新,镣铐断口锋锐,却再也不能束缚他分毫。
他抬眼,愕然看向姬轩辕。
姬轩辕收刀说道::“第二条路。”
“我放你归隐田园,从此不再参与乱世纷争,寻一处山野,耕田打猎,娶妻生子,做个普通人,过完这一生。”“两条路,你自己选。”
宇文成都怔在原地。
他的目光,从姬轩辕脸上,缓缓移向项羽。
项羽走上前。
他拿出董卓临终前抛来的木雕小马,弯下腰,轻轻放在宇文成都面前。
“兄弟。”
项羽开口,重瞳中倒映着宇文成都那张狼狈却倔强的脸。
“我此刻称你一声兄弟,因为你董成都是个我值得敬重的对手。”
“但我更希望你莫要辜负董卓对你的期望,更不要忘了……你幼时的梦想。”
宇文成都浑身剧震。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只小小的木马。
马身粗拙,四条腿长短不一,尾巴只是一个小凸起。
那是只有粗糙刻刀和笨拙手艺,才能雕出的、透着满满用心的“稚作”。
可就是这只木马,他收藏了整整十四年。
从八岁被父亲收养,到二十二岁威震天下。
当初他初入董卓门下,只敢躲在廊柱后,看马厩里的马。
父亲发现了,没有骂他,只揉了揉他的头,说:“喜欢马?”
他点头。
父亲便寻了块木头,笨手笨脚地雕了三天。
父亲征战半生,只会握刀,哪里会这等精细活计?
雕出的马奇丑无比,他却视若珍宝。
后来他长成少年,跟随父亲南征北战,立功无数,封将军,掌飞熊,威震天下。
他有了自己的赤兔马,有了凤翅镏金镗,有了令敌闻风丧胆的威名。
可他始终没舍得扔这只木马。
夜深无人时,他会拿出来,借着烛火细细摩挲。
看那些岁月留下的包浆,看父亲刻歪了的马蹄、削坏了马鬃。
那是他生命里,第一个被郑重相待的证据。
那是父亲给他的、最笨拙也最深沉的……父爱。
“你幼时曾对为父说,长大要做大将军,要护一方百姓,要像为父年轻时那样。”董卓的话,忽然回响在他耳畔。
那是去年岁末,出征潼关前夜。
父亲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往事。
“你总看着马厩发呆,某还以为你是喜欢马,后来才知道,你是在想,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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