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战马、驰骋沙场的将军,是什么样子。”
宇文成都颤抖着,捧起那只木马。
十四年了。
他是董成都,是少将军,是飞熊军主帅。
他几乎忘了,自己本不姓董。
他几乎忘了,那个在并州荒野外,与猛虎搏斗的少年,原名叫什么。
可父亲在最后时刻,唤他“成都”。
父亲用命和二十年粮草,换他“活”。
父亲让项羽传话,若他愿降,便在项羽麾下“从小卒做起”。
小卒。
不是将军,不是主帅,不是少将军。
就是一个小卒。
宇文成都握紧木马,木刺扎进掌心,血珠渗出。
他却浑然不觉。
父亲……
您这是要儿……从头活过吗?
忘记那些权位,忘记那些荣光,忘记那个被您给予的“董”姓。
您是想让儿,带着您给的这个梦,重新活一次吗……
宇文成都握着木马,俯下身,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肩头剧烈耸动。
帐内无人说话。
良久,良久。
宇文成都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犹带泪痕,那双曾经凶戾、曾经骄傲、曾经绝望的眼睛,此刻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他跪直身躯,郑重地向姬轩辕,向这个亲手斩断他镣铐、给他两条路选择的敌军主帅,深深拜下。
“末将……”
“宇文成都,愿降。”
不是董成都。
是宇文成都。
那个被父亲收养、赐姓更名十四年的孤儿,在这一刻,亲手摘下父亲给的姓氏,重新拾起被岁月尘封的、属于自己最初的名字。
董卓已死。
世间再无少将军董成都。
唯有项羽麾下一小卒。
宇文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