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她亲手所害。
纵然有千般大义,万般不得已。
纵然义父已死,司徒府满门已灭。
她终究是,那个递上毒药的人。
漫长的对视。
烛火摇曳,在二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
宇文成都的呼吸,从粗重渐渐变得平缓。
眼中翻涌的风暴,竟也一分一分地、艰难地平息下去。
他看着貂蝉那双含泪的眼睛,良久,良久。
然后,他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极轻,极长,仿佛将他这一个月来的爱恨荣辱、将那个曾对她说“此生信你”的自己,一并吐了出去。
“放她走吧。”
他睁开眼,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父亲已死,王允伏诛……再造杀孽,已无意义。”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她不过是王允的棋子,身不由己,也是个被这乱世利用的可怜人罢了。”
貂蝉浑身一震,眼中泪水夺眶如决堤。
她张了张嘴,想唤他的名字,想说对不起,想告诉他那日夜的相伴是真的,那一瞬的心动……也是真的。
可她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跪在原地,以额触地,无声恸哭。
姬轩辕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却未多言,只微微颔首,对押解的士卒道:“先带下去,好生安置,待战后……依其意愿,或放归乡里,或择地安顿。”
“诺。”
士卒将瘫软的貂蝉扶起,带出帐外。
帐帘落下,隔绝了那隐约的啜泣声。
姬轩辕重新看向宇文成都,目光平静,却更见深沉。
他从项羽手中,取过那柄霸王古刀。
姬轩辕提着刀,缓缓向前。
一步,两步,三步。
直至走到囚车前,站定。
项羽霎时绷紧浑身筋肉,重瞳锁死宇文成都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的手掌已按上腰间横刀,只需半息,便可拔刀斩出。
帐外,密集甲叶摩擦声隐约可闻。
三十名刀斧手各执利刃,屏息待命。
只待帐内一声令下,便可蜂拥而入,将这残破囚帐化作修罗屠场。
宇文成都似无所觉。
他只是看着姬轩辕,看着他亲手打开囚车的门锁,那“咔嚓”轻响在死寂中异常清晰。
看着他迈入囚车,在自己面前蹲下。
看着他手起刀落。
“锵!”
刀光一闪。
缚住他双臂的镣铐,应声断裂,碎落一地。
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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