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就说被八路军的主力冲垮了,正在重新集结。”
“三团……”
庞学礼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去把咱们库房里那批原本准备上交给皇军的棉衣和那两箱子迫击炮弹,悄悄扔在路边的沟里。”
副官点头哈腰,刚要转身,庞学礼又叫住他。
“等等。”
他踱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十里铺与三官庙之间的空白处。
“扔东西,要扔在明处,又不能太明。找条八路军侦察兵常走的小道,东西散开摆,像是仓促丢下的。棉衣包袱解开几件,让风吹散点。”
“旅座,这是……”
“光是扔,那是资敌,万一将来日本人赢了,这是把柄。”
庞学礼敲了敲地图。
“得做成是‘被八路军强袭辎重队劫走的’。到时候,日本人查起来,咱们有一线阵地‘激烈交火’的枪声为证。而八路军那边,自然领咱们这份‘不言之情’。这叫,两头门不落锁。”
副官恍然大悟,脸上堆起笑:“还是旅座想得周全,这乱世里,活路都是钻出来的。”
庞学礼却没笑,只挥了挥手。“快去办。记着,找靠得住的人,嘴要严。这世道,活路窄,一步踏错,就是万人坑。”
……
安平县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外围的惊涛骇浪,虽然没有直接传到城内。
但那微妙的变化,已经被最敏锐的猎人捕捉到了。
陈墨靠在一堵还算完整的土墙后面,怀里抱着那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勃朗宁。
他的身体很冷,失血过多让他有些眩晕,鼻血已经止住了——因为体内似乎没有多余的血可流了。
“先生。”
林晚猫着腰从废墟里钻过来,手里提着一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热水。
“喝口水。”
陈墨接过水壶,抿了一口。
“外面的炮声停了。”陈墨轻声说道。
“嗯。”
林晚点点头,帮他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
“已经停了半个小时了。而且,鬼子的探照灯也关了一半。”
“那是他们怕了。”
陈墨的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锋利的笑意。
“外围打得越凶,围着咱们的链子就越松。松平秀一也好,高桥由美子也好,他们现在肯定比咱们还难受。他们的后勤断了,老窝被端了,这安平城,从一块肥肉变成了一块烫手的烙铁。”
他挣扎着站起来,透过墙上的射击孔,看向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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