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死寂的旷野。
也就是庞学礼防区的方向,出现了松动。
那里原本彻夜长明的篝火,此刻竟然熄灭了大半。
“那是口子。”陈墨指着那个方向。
“庞学礼让路了?”林晚有些不信。
“他不是让路,他是在下注。”陈墨冷笑,“这个老狐狸,看见风向变了,想两头讨好。”
“但这正是我们要的机会。”
陈墨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废墟。
在那一片瓦砾之下,幸存的一千多名战士和伤员,正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他们已经是一群被烟火熏黑的鬼魂,但这群鬼魂的眼睛里,依然燃烧着不灭的火。
“通知吕司令。”陈墨的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喘过气来了。”
“准备第二次突围。这一次,我们不走门,走那条庞学礼给咱们留出来的生路。”
“告诉大家,把所有的累赘都扔了。除了枪和子弹,什么都别带。咱们要像狼一样,轻装上阵,要在天亮之前,从鬼子的眼皮子底下钻出去!”
天边,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正在酝酿。
这漫长而血腥的一夜终于要过去了。
在那被冻结的平原之上,无数条用鲜血浇筑的河流正在汇聚,冲刷着这片古老土地上的坚冰。
而陈墨和他的队伍,再一次踏上这条通往新生的血路。
战火中的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