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东京后,拒绝了家族为她安排的所有婚事。其中一位是海军省次官的侄子,另一位是即将继承伯爵爵位的远亲。在帝国,这都是能让松平家更进一步的联姻。”
松平秀一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但紧握茶杯的指节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父亲动用了家法,将她禁足在别院。但她很倔,像极了母亲。她对父亲说,她的心里住进了一个影子,如果不把那个影子等回来,她的灵魂就是不完整的,无法去侍奉另一个男人。”
松平秀一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死死地钉在陈墨脸上。
“她不知道那个影子是谁,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在这世上。但她说,只有那个影子,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是作为一个‘人’,而不是一件工具而活着。顾君,那个影子,是你。”
在天津,陈墨利用了梅子的感情。
虽然是为了任务,虽然他尽量克制,但那个日本女孩,还是把心交给了那个虚构出来的“顾言”。
“她是个好女孩,可她不该姓‘松平’,也不该是日本人。”
“告诉她,顾言死了。”陈墨闭上眼睛,声音沙哑,“死得很彻底。不要等了。”
“我告诉过她。”松平秀一苦笑,“但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情报更可怕。她不信。”
松平秀一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樱花的白色锦囊,轻轻放在桌上。
锦囊的布料是上好的京都织锦,针脚细密,每一丝每一缕都透着主人的心意。
它显得如此洁净,与这血污遍地的废墟格格不入。
“这是她去浅草寺求的护身符。”
松平秀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她让人带给我。她说,如果我有幸遇到那个‘影子’,请把这个交给他,保他平安。如果遇不到……就让我替她烧了,让它化作青烟,随风去追寻那个不知所踪的人。”
陈墨看着那个锦囊,许久没有动。
“拿回去吧。”
陈墨睁开眼,眼中的柔情瞬间被冰封。
“松平君,我们是敌人,这是战场。你我之间,隔着千万人的血海深仇。这仇,不是一个护身符能化解的,也不是一段私情能填平的。”
“我知道。”松平秀一点了点头,将锦囊收回,“所以我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
他指了指西边的缺口。
“今晚十二点,我的联队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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