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幽灵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炮楼外围的一片坟地里,等待着总攻信号的发出。
而陈墨自己,则带着王成政委和团部直属的一个排,组成了“炮队”。
他们推着十几辆独轮车,上面用油布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的,是这次行动的杀手锏。
十二门用粗大木料和铁箍赶制出来的、看起来简陋得有些可笑的大抬杠,也就是“飞雷炮”。
炮弹,是二十二团搜刮出来的所有家底,一百多颗手榴弹、二十几个炸药包,甚至还有几枚缴获的、被拆掉了引信的日军九二式步兵炮炮弹。
他们的任务是在拔掉小李庄炮楼后,迅速在预定阵地上,将这十二门“重炮”架设起来,并在天亮之后,对安平县城,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炮火”覆盖。
三支队伍,三把尖刀,在同一个夜晚,从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刺向了安平县城这头沉睡的怪兽。
……
与此同时,七十里外的臧家桥废弃窑场。
绝望像潮湿的、冰冷的雾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三十三团剩下的最后十七名战士,正蜷缩在一个塌了半边的砖窑里。
为首的是团里的教导员,名叫方文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知识分子。
他的右臂用一块破布条吊在胸前,显然是受了伤。
而他的身边围着十六个形容枯槁、衣衫褴褛的战士。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最重的两个发着高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进气多,出气少,嘴里说着胡话。
他们已经弹尽粮绝了。
最后一袋炒面,昨天晚上就分着吃完了。
每个人的子弹袋里,剩下的子弹,加起来也不超过二十发。
他们已经被围困在这里,整整一天一夜了。
白天他们打退了日伪军的三次进攻。
每一次都是等敌人冲到几十米内,才用最节省的方式,打出一两发子弹。
但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窑场外日军的包围圈,正在不断地收缩。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敌人在构筑工事的声音,甚至能闻到从敌人阵地上传来的、饭菜的香味。
“教导员。”
一个年轻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战士,声音沙哑地问道。
“天亮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知道,天亮以后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日军的增援部队一到,几十挺机枪,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