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们,我今天这条命就算是白瞎了。”
“我叫丁三。冀中军区,独立二分区的兵。”他自我介绍道,“你们是哪部分的?”
“太行山,一二九师的。”陈墨回答道。
“一二九师?!”
丁三的眼睛猛地一亮!
“是刘、邓的部队?!是打响了百团大战的主力?!”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小兵见到王牌部队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崇拜和敬仰。
“你们咋会跑到俺们冀中这地界来了?”
“说来话长了。”
陈墨扶着他,在一个还算干净的石碾子上坐了下来。
白琳也立刻上前,拿出她的药箱,开始为他处理胸口的枪伤。
在酒精棉那刺骨的疼痛中,丁三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他的经历。
他和另外几个同志确实是从县城的大牢里逃出来的。
那座大牢是日本人专门用来关押他们这些“政治犯”的。
里面除了他们这些被俘的八路军,还有一些同样是因为抗日而被捕的国军、地下党和一些普通的学生和爱国人士。
“那里面就是活地狱。”
丁三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鬼子每天都会提审,老虎凳、辣椒水、烙铁……啥阴损的招数都用。”
“我们有个排长,是个硬骨头。被他们活活地折磨了三天三夜,愣是一个字没说,最后被他们用烧红的铁丝穿了锁骨,吊死在了牢房的门口。”
“后来,我们就想着不能再这么坐着等死了,得想办法冲出去。”
“于是,我们联合了里面所有还不想死的中国人,在一个下雨的晚上,趁着鬼子换防松懈,偷偷用藏起来的半截铁勺磨尖了当刀子,干掉了两个看守,抢了枪,就那么冲了出去。”
“那一仗打得很惨。”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为了给大部队断后,我们一个班的弟兄,十个人,最后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叫猴子的跑了出来。”
“其他人都撂在那了……”
“我们俩也是慌不择路,就在这青纱帐里跟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后来,猴子也因为伤太重,发高烧,没了,就剩我一个人了。”
“我本来也以为自己要死了,就想着在死前回自个儿的村子看一眼,没想到……”他苦笑了一下,“没想到又他娘的撞到了鬼子手里。”
陈墨静静地听着,他能从丁三那朴实的、甚至有些颠三倒四的讲述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