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路上,李梦阳翻身上马,身后随从列队而行,蹄声笃笃,渐行渐远。
……
这两日,张皇后替朱厚照定下了一门亲事——顺天府夏氏之女,其父夏儒,出身仕宦之家。
选妃这事,朱厚照压根不上心,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婚事。
天刚亮,他就一阵风似的闯进苏尘书房。
苏尘笑着打趣:“听说皇后娘娘给你挑了位太子妃?”
朱厚照摆摆手,满不在乎:“嗯,姓夏的吧……叫啥来着?忘了。”
“何时完婚?”
“谁知道呢!”他耸耸肩,“反正不归我操心。”
苏尘一时语塞。
他眯眼打量朱厚照片刻,忽而压低声音:“你小子……该不会真对女子没兴致?莫非……喜欢男人?”
“滚一边儿去!”朱厚照翻个白眼,“本宫嫌恶心还来不及呢!”
苏尘松了口气。
朱厚照一把拽住他胳膊:“听说你跟我父皇去西郊马场纵马去了?”
“父皇也真是,咋不捎上我?”
“甭废话了,走,咱也痛快痛快去!”
苏尘无奈摇头:“说话就说话,别整这些容易招人误会的词儿。”
朱厚照一愣,随即哼道:“去死。”
今日休沐,翰林院也无急务,苏尘只得随他出门。
两人策马直奔西郊马场。朱厚照弓马娴熟,驰射如风,素来爱极这股子血性酣畅的劲儿。从前苏尘卧病在床,他从不邀他同乐;如今人好了,自然要拉着他一道撒欢。
整整一个上午,纵马、弯弓、逐鹿,朱厚照玩得眉飞色舞,笑声不断。
回程途中,两人在一家清净邸舍的雅间歇脚。
“累瘫了……”朱厚照往椅子上一瘫,喘着气,“不行,我得眯一会儿再回宫。”
此处离顺天府确有些远。
苏尘也浑身酸软,揉着太阳穴道:“我也歇会儿。”
朱厚照二话不说,蹬掉靴子就往床上一躺,朝苏尘勾勾手指:“来,一块儿睡。”
“呃……”
“要不……臣斗胆,请殿下移驾地上?”
朱厚照撇嘴:“你事儿怎么这么多?又不是没一起蒸过桑拿,怕什么?本宫都不嫌你,你倒嫌弃起本宫来了?”
“那个……臣实在不惯与男子同榻。”苏尘苦笑。
“有啥打紧?”朱厚照眼皮直打架,“少啰嗦,快上来——本宫困死了。”
苏尘哑然,心想不过小憩片刻,罢了罢了,便脱了外袍,和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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