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课税司只盯着海贸关税,其余买卖,早撂了挑子。
苏尘点头:“您这话,直戳要害。”
“户部前阵子改了记账法,用借贷记账,利润在哪、成本几何,翻两页就清清楚楚。”
“但单揪着人头收税,根本行不通。”
“打个比方——我写话本,得找工坊印书。那朝廷就在印刷这道口子上设卡,税就落在刀刃上。”
……
“再比如酒水,有铺面、有招牌、有进出货,那就盯住店铺,按月按季收税,明明白白。”
皇帝听得入神,反问:“可眼下没账簿,怎么核?谁认账?”
苏尘答得干脆:“就得靠课税司立规矩——发许可、办税务登记。”
“这是啥?”
“名头不重要,关键是,能让课税司知道:哪家铺子开门了,哪个掌柜开始做生意了。”
“知道了人,才好上门收税。”
“没证没照,就不许开张;谁敢黑着干,自有巡检、刑部、都察院轮番盯着,依法拿人。”
苏尘说得平静,皇帝听得分明。
等他说完,皇帝缓缓吐出一口气——真没想到,这事儿竟能捋得如此齐整。
这不是零敲碎打的补丁,而是一套环环相扣的征税闭环:从准入到监管,从登记到稽查,漏洞几乎堵死。
若搁内阁或六部议这事,光是吵章程就得磨掉半载光阴,试行时还得来回填坑、反复纠错,不知何时才能落地。
可刚才那一席话,已把整条商税链,严丝合缝地扣死了。
弘治皇帝怔怔望着苏尘,眼神里满是惊疑。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早把前前后后都盘算好了?就等着朝廷登门?”
苏尘摇头轻笑:“能搭把手,何乐不为?凡事预则立。”
皇帝得了想听的答案,没再多留,用过晚膳便起身离了青藤小院。
回宫之后,他连夜传召内阁与六部主官,直入养心殿密议。
这场会一直熬到子夜,灯影摇曳,人声低沉,外头连风都屏住了呼吸。谁也不知究竟谈了什么,只看见一众高官从殿中鱼贯而出,衣袍上还沾着深夜的凉意。
次日清晨,苏尘休沐。
朱厚照却像掐准了时辰,一溜小跑闯进门来,脸上还泛着光。
“尘弟!杨先生刚跟我说,朝堂上为你的商论吵翻天啦!”
“原来你埋了这么多伏笔,专为户部理顺商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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