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皇帝沉吟片刻,抬眼:“你忙这些,该不会是冲着这个来的吧?”
苏尘:“?”
“哈?咋突然这么想?”
皇帝端杯轻抿:“不然说不通。”
“早先我就纳闷——你银子堆成山了,何苦费神写话本、捣鼓酒水?又不靠它吃饭。”
苏尘:“……”
咋不能?
张家兄弟、周家兄弟每月上门,银票塞得比年货还厚。
皇帝接着道:“那你图什么?总不至于,就为敲敲朝廷的门,提醒一句‘生意值钱’?”
苏尘怔住,抬眼打量皇帝一眼,脱口而出:“大叔,您到底干哪行的?”
皇帝笑:“宫里混饭吃的。”
呃……
怪不得门儿清。可“宫里当差的”,听着总让人心里打鼓。
苏尘眼睛一睁:“您……是内官?”
皇帝一口酒呛出来,咳着摆手:“上回我还带婶子来寻你,太监能娶媳妇儿?”
“宫里当差,未必就是内廷;你自个儿不也常在宫里走动?”
苏尘恍然:“可六部里我没见过您啊。”
“六部之外,还有八局、二十四监,衙门多如牛毛,谁说非得蹲在六部才叫当差?”
苏尘点点头,便不再追问——人家不愿亮底牌,他也不爱猜哑谜。
皇帝饮尽杯中酒,目光灼灼:“所以你折腾这一圈,实打实,是想把商税这摊子理顺?”
苏尘没遮掩:“是。”
“不怕挨骂?”
守旧的人见不得新路子,皇帝这一问,倒是实在。
苏尘一笑:“我可没嚷嚷要大兴工商,也没拍胸脯揽活儿。”
皇帝也笑了:臭小子,嘴上没说,奏本里却早埋了钩子。
那几页纸看着平实,可户部老账房们一算,心都跟着跳快了三拍。
虽说户部嘴上喊得最响,可皇帝心里透亮——最盼着商税进账的,恰恰就是户部。
皇帝再问:“真要开征,怎么防漏?怎么抓准?”
“田地摆在那儿,人跑不了,税好收;哪怕这样,还有人藏田逃赋。”
“可生意人手脚灵,铺子一关、账本一烧,钱从指缝里溜走,连影儿都摸不着——朝廷凭啥断定他赚了多少?”
……
这正是商税最难啃的骨头。
征什么?怎么征?
虽说名义上“十三抽一”,可抽的是经营流水。
可流水怎么查?账本糊弄人,掌柜打马虎眼,作坊夜里开工、白天关门——查无可查,索性不查。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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