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饬市舶?”
苏尘引他进屋落座,才慢悠悠道:“不过是些粗浅的生财法子,顺手递了份奏疏罢了。”
“大明商脉能不能活络起来,谁也说不准。”
朱厚照点点头,压低声音:“昨儿半夜父皇突然点将,内阁六部全被叫进宫——这事儿往年可从没发生过。”
“更奇的是,一天之内,父皇竟召了他们两回。”
苏尘略一蹙眉。
深更半夜急召重臣,纵是商政要事,也未免太急太重。莫非那封奏疏,真戳中了皇帝心里某根弦?
他没细想下去。
正说着话,魏父魏母携魏红樱踏进了院门。
苏尘忙起身迎上前,笑意温厚:“伯父伯母来了?今儿中午别走了,一道吃顿家常饭。”
朱厚照眼珠一转,笑嘻嘻打量着苏尘,心下嘀咕:这小子背着我干啥大事呢?连人家爹娘都请上门了?
这是要掀盖头啊!
魏红樱抬眼见了朱厚照,神色一敛,恭敬垂首。
二老瞧见女儿脸色微变,心头顿时一动——莫非闺女心许此人?
念头刚起,魏红樱已悄悄拽住父母袖角,拉到墙边低声提醒:“那是太子,二老千万别乱猜!”
“啊?”
两人当场愣住,面面相觑。
太子?
怎的跟小苏这般熟络?
惊愕未定,神情已不由自主地绷紧,连腰杆都下意识挺直了几分。
朱厚照却毫不拘束,笑着拱手:“伯父伯母远道而来,辛苦了!”
“今晚务必留下,咱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
“该不会……是来给尘弟提亲的吧?”
“噗!”
苏尘一口茶喷在袖口,瞪着他咬牙:“胡吣什么!”
朱厚照吐吐舌头,眨眼一笑。
天呐!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敢当面训斥太子?
更骇人的是——太子竟没半分恼色,反倒缩了缩脖子,活像挨了先生训的蒙童。
原先还当他是晚辈的小苏,如今倒让两位老人脊背发僵,连多看一眼都透着小心。
苏尘唤青蔓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