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盯着他。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算出来了!替我家闺女讨个公道吧!”
“她是我们亲生的骨肉啊!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嫁过去没过几天好日子,受尽磋磨,如今……如今竟活活被打死了!求您开恩,不能让她死得这么冤、这么惨啊!”
不知是哪个嘴快的漏了风,说苏尘正主审此案;又或是老两口已在雪里跪了太久,膝盖都陷进泥雪里,才刚巧撞见他出门。
苏尘胸口一滞,脚步顿住。
那对老人跪在雪中怕是有小半个时辰了,衣襟前结着薄冰,孩子的小手冻得发紫,却仍仰着脸,眼巴巴地等他开口。
他静立良久,才弯腰伸手,将三人一一扶起,声音低而稳:“起来吧。本官苏尘,必不叫令爱含冤九泉。”
老两口浑身一颤,仿佛枯枝逢春,猛地攥住他的袖角,额头一下一下磕在雪地上,咚咚作响。这些天,刑部进出的官吏络绎不绝,谁正眼瞧过他们?更别说一句准话。
苏尘轻轻抽回袖子,只道:“回去候着,刑部自有交代。”
“谢大人!谢青天老爷!谢您呐!”
他再抬头,雪势渐密,鹅毛般砸在肩头,心却比雪还沉。
回到青藤小院,草草用过饭,便一头扎进书房,翻开《大明律》。
青蔓静静地坐在灯旁,指尖捻着茶筅,慢慢搅动新沏的碧螺春。
“公子。”
“嗯。”
苏尘应得心不在焉。
“可是……遇上难事了?”青蔓急忙放下茶具,凑近了些,“谁惹您不痛快了?”
他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没人敢惹我。”
顿了顿,又添一句:“你先去歇着,我想静静看会儿书。”
“嗳,好嘞。”
青蔓轻手轻脚退下后,苏尘指尖停在律条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柳氏那桩案子,像根刺卡在喉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底下哪条道理不是这么写的?偏在这京师重地,成了绕不开的死结。
最无辜的人被推上法场,真凶反倒安然无恙。
就因为凶手年过六旬?
若律法真这么写,是不是满京城的老人,都能仗着岁数横着走、踩着王法过日子?
次日天光微明,苏尘照例起身洗漱、用膳,随后赶往刑部。
刚在值房坐下啜了口热茶,一名胥吏便匆匆进来,躬身禀道:“苏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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