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也没深挖。事已至此,路是他自己选的,再难也得走下去。
“都妥了,别瞎操心。”
他淡淡道。
朱厚照咧嘴一笑:“那就行。”
……
接下来两日,苏尘照常当值,每日枯坐如泥塑,无所事事。第三天请了假,直奔紫云道观。
而就在他离开的当天,通政司里,悄然掀起了一丝波澜。
苏尘赴紫云道观那日,通政司里悄然掀起了波澜。
右参议刚退回来一封密奏——是百姓捂着胸口、咬着牙递上来的血状。
案子属重刑,保定府县衙推诿搪塞,拖了月余毫无进展;苦主忍无可忍,索性绕过州县,直叩通政司大门,点名要刑部或都察院亲审。
这类案子,往哪送都不轻松。刑部接了,得查案,还得顺藤摸瓜查官;都察院收了,也得动真格地翻旧账、揪人证。表面看只是转个文书,实则等于往火药桶里扔火星子。
通政司看似清闲,可分奏这活儿,讲究的是眼力、分寸和火候。最稳妥的法子,本该原封不动打回地方——让县衙顶在前头,实在扛不住,再层层上报,由刑部派人查办。可百姓偏偏不走寻常路,硬要跳过府县直抵中枢,图的是什么?
图的就是信不过。
信不过地方官能秉公断案,更怕他们暗中护短、联手捂盖子。
交刑部?刑部得办案,还得查吏治失察。
交都察院?都察院也能办,但同样得查人、问责、掀底裤。
两边任选其一,通政司握着笔杆子,自然说了算。
可说到底,谁接这烫手山芋,谁就站到风口浪尖上。
右参议不愿沾腥,干脆把包袱甩给苏尘:你来定——送刑部?推都察院?横竖挨骂的是你,背锅的也是你,旁人只管袖手喝茶。
这些弯弯绕绕,全是官场里的软刀子,稍不留神,就被割得血淋淋。
苏尘今日到得极早,却见案头静静躺着一封朱批未启的奏疏,格外扎眼。
一名小吏快步趋近,垂手道:“大人,右参议吩咐,请您过目后,分门别类,转呈相应衙门。”
苏尘展卷细读,眉峰微沉,抬眼问道:“谁递来的?”
“右参议亲手交下的。”
苏尘略一颔首:“知道了,你去吧。”
“喏!”
他指尖在案面轻叩三下,节奏不疾不徐——这层窗户纸,他一触即破。
随即扬声吩咐:“去请赵国光来。”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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