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多时,赵国光跨进门来,苏尘将奏疏推至他面前:“你瞧瞧,怎么想?”
赵国光粗粗扫完,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这……小人就是个跑腿记账的,哪懂这些?您别考我。”
苏尘目光一凝:“说人话。”
赵国光立马绷直腰板:“依小人浅见,这事……您最好别碰。”
苏尘轻轻应了声:“嗯。”
赵国光一怔,旋即脊背发紧——原来这位俊朗少年,早把水搅浑的底细摸透了?
刚才那句装傻充愣,竟是试探?
一顿饭换不来真心,苏尘偏要试一试:若赵国光脱口而出“交给刑部”或“报都察院”,下一刻,他就会被请出通政司大门。
想到这儿,赵国光额角沁出细汗。
初见时,只当他是个靠门荫上位的毛头小官;再往后,发觉他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如今才真正明白——这眉目如画的小郎君,心机深得像口古井,水面平静,底下暗流奔涌。
他连官场门槛都没迈熟,怎会把人心算得如此透亮?
莫非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生来就长着一副官场骨相?
苏尘不知赵国光心里已翻江倒海,只低头沉吟:案子落到了自己手上,躲是躲不过了。这次不办,下次连文书边儿都摸不着;可真办了,又免不了得罪刑部、冲撞都察院。
怎么办?
“大人,不如先压着,晾它几日?”
赵国光试探着建议。
苏尘摇头:“压不得。”
“压着不办,就是尸位素餐。真追究起来,板子照样打在我身上。”
“最省力的法子……是借刀杀人——唔。”
话音未落,知事陈茂已大步闯入,脸色铁青,袍角带风。
他早勒令胥吏,凡文书一律不得递至苏尘案头——要架空,就得架得干净利落。今儿听说有人违令呈文,顿时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