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难得齐聚,弘治帝膝下就他一根独苗,年夜饭桌上,哪能少得了他?
苏尘笑了笑:“没事,年后再说。”
朱厚照嗯了一声,正要起身,苏尘忽然道:“哎,你先别走——等会儿。”
“嗯?”
苏尘转身进了书房。
三年来,系统赏下的东西堆了一屋子,其中最显眼的,是一箱又一箱的香水,小琉璃瓶整整齐齐码着,晶莹剔透,像藏着星河。
这玩意儿对苏尘来说,鸡肋得很。
他既不懂人情往来,也不屑市井交易。
卖?费神费力,还得吆喝,酒香也怕巷子深。
索性往角落一搁,三年没动过。
年关将至,他这才想起——这些东西,自己看不上,未必别人不稀罕。
尤其是张皇后那样的贵妇,说不定就喜欢这些精致小物。
他取出一瓶,递给朱厚照:“拿着,孝敬你娘的。
香水,抹身上用,香得很。”
顺带板起脸教训:“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整天野在外头,忘了家里还有长辈。
为人子者,孝字当先,懂不懂?”
朱厚照低头猛点,像只啄米的小鸡。
若是从前,他肯定翻白眼:父皇是天子,母后是国母,金山银山都不缺,还用我送礼?装模作样罢了!
可如今不一样了。
他忽然明白,父母要的不是金银满堂,而是那份心。
他长大了,也终于懂了。
“尘弟,这香水……咋用啊?”他拧开瓶盖嗅了嗅,眉头微扬。
苏尘耸肩:“随便抹胳膊手腕,图个新鲜。
其实也没多大用,就是一点心意。”
他是真这么觉得。
骨子里,他对这种脂粉气的小玩意儿有些不屑,总觉得男人就该干脆利落,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不像话。
但他不知道,他眼里“没用”的东西,一旦进了皇宫,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此刻的他漫不经心,朱厚照也听得随意,随手把香水塞进怀里,笑道:“行,那我收下了。
多少钱?回头补你。”
苏尘:“……”
“你还跟我算钱?你觉得这玩意儿值几个铜板?我要钱干嘛?以后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朱厚照挠挠头,嘿嘿一笑:“成,听你的。”
临走前,苏尘忽然又喊住他:“对了,年三十晚上,记得抬头看天。”
“啊?看啥?”
“我的烟花。”苏尘嘴角微扬,“保准让你没见过世面的眼睛,大开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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