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取暖排外,结党营私,百姓就成了垫脚石。”
明朝末年的党争,便是这般一步步烂到骨子里的。
东林、浙党、楚党,斗得头破血流,朝堂变戏台,国事抛脑后,最后崩的是江山,苦的是黎民。
弘治帝眯眼沉思,忽而轻叹:“你说得不错。
太祖年间,胡惟庸、李善长结党擅权,朝中五品以上,非淮西人不得任。
说白了,就是老乡掌权,外人寸步难行。”
那是对皇权赤裸裸的挑衅,也难怪朱元璋铁血清洗,只为斩断这根盘根错节的利益链。
苏尘点头,语气平静却如刀:“这是制度注定的结果。”
“哪一种?”弘治帝眼神一凝。
“科举。”苏尘直言不讳。
“荒谬!”弘治帝眉头一皱,“科举取士,唯才是举,何来弊端?”
苏尘轻笑一声,眸光清冷:“科举是正途,可也最熬人。
寒门子弟十年寒窗,尝尽冷眼饥寒,能撑下来的,靠什么活下来的?是同窗,是同乡,是那一点点抱团取暖的情分。”
“可一旦登第入仕,昔日患难之交,就成了今日权力同盟。
同乡为脉,同年为网,渐渐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党网。”
弘治帝神色微变,低声喃喃:“可如今……并未见此乱象。”
“因为您还能压得住。”苏尘直视他,语气温淡却不容回避,“可百年之后呢?后世之君,可还有您的手腕与威望?”
这话像一根细针,猝然扎进心底。
弘治帝瞳孔一缩,眸底掠过一丝阴翳。
不能深想。
一想,全是制度裂开的缝隙,藏着未来的塌方。
他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问:“依你之见,可有破解之道?”
苏尘闭了闭眼,缓缓摇头:“没有现成答案……但有一条路,或许可行。”
“什么路?”
“两察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