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抽过帕子擦了擦嘴角,起身道:“我吃好了,大叔您慢慢用。”
临走前,他多看了弘治帝一眼,语气忽然柔和几分:“劝您一句,少熬神。
身子是根本,龙体一垮,再多雄心也白搭。”
他看得出,这位帝王已有内损之兆,气息浮而不稳,是积劳成疾的前兆。
说完,转身离去,身影没入街角暮色。
弘治帝怔在原地,望着那渐远的背影,半晌才吐出一句:“有趣的小家伙。”
一直静坐未语的张皇后这才开口,轻声问:“皇上喜欢他?要不要查查底细,调入京中任职?”
弘治帝斜她一眼,语气冷了几分:“官吏任免,岂能儿戏?朕贵为天子,也不能凭喜好乱动人事。”
顿了顿,他望向窗外。
那少年正撑伞缓行于青石巷,雨丝如线,衣角微扬,眉目如画。
“但他这样的人,只要参加科举,入仕不过是早晚的事。”
声音很轻,像是自语。
而那句“两察制度”,却在他心头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两察制度……”他低喃,“到底是什么?”
——
东厂深处,烛火摇曳。
吕茂攥紧茶盏,指节发白,眼中戾气翻涌,几乎要撕裂面具般的平静。
彭文竟以这种方式收场!又是内厂搅局!
他牙关紧咬,心中杀意如沸:内厂……我必让你灰飞烟灭!
——
青藤小院,雨声淅沥。
魏红樱坐在灯下,将昨日朝中风波一五一十道来。
苏尘靠在椅上,眼皮都没抬,听完只懒懒应了一声:“哦。”
风不动,云不惊。
仿佛天下滔天巨浪,不过耳畔一阵蝉鸣。
魏红樱深深看了苏尘一眼。
这人表面温润如玉,说话慢条斯理,可真动起手来,心狠得让人脊背发凉。
眼前这个对手已经家破人亡,可在苏尘嘴里,也不过一句轻飘飘的“哦”罢了,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盯紧东厂的动静。”他语气淡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说的是全国——每一处东厂,都不能松懈。”
魏红樱心头一凛:“你是担心……他们还会对内厂出手?”
苏尘垂眸,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东厂提督和锦衣卫不一样。
他有野心,我看得出来。”
“有野心的人,从不认输。
防着点,不吃亏。”
顿了顿,他抬眼,目光如刀锋扫过魏红樱:“另外,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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