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含笑携张皇后上前,落座于少年身旁。
“小哥儿,可否容我二人同桌?”
苏尘抬眼,目光扫过四周空荡的座位,略显错愕,但还是点了点头。
“听闻前两日城南受灾,小哥儿生活可还安好?”弘治帝温声问道。
苏尘放下筷子,指尖轻扣碗沿,唇角微扬:“这话问我不合适。
能坐在这吃饭的人,自然都说灾情不大。”
他顿了顿,语气温淡却不失锋利:“自古灾来,百姓流离失所,啃树皮、吃观音土者比比皆是。
能安安稳稳吃顿热饭的灾民……您见过几个?”
弘治帝脸色一僵,讪然一笑:“是朕……不懂民间疾苦。”
他望着窗外破败街景,低声呢喃:“为何城南城北,竟差如云泥?”
苏尘轻啜一口茶,淡淡道:“番邦入贡,大明要脸面,只能苦了里子。”
弘治帝神色微变,听出话中讥讽,苦笑反问:“番邦朝贡,不正说明我大明威震四海?”
“不过是不平等的朝贡罢了。”苏尘摇头,“面子上风光无限,内里却是赔本赚吆喝。
藩属进一匹马,朝廷回十匹绸缎;献一头羊,赏百两银。
图个虚名,耗尽国库。”
这话如针,直刺心窝。
弘治帝怔住,久久不语,将此言默默记下,转而和声道:“那……城南百姓,如何看待当今圣上?”
苏尘摇头,笑意浅淡:“我不知道。
但百姓怎么看皇帝,从来不由
弘治帝指尖轻点桌案,眸光微闪,语气里透着一丝讶然:“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眼界倒不浅,这话……说得在理。”
他顿了顿,眉梢一挑,目光如针般刺来:“可你言语间,对读书人似有轻慢之意。
朕看你也是走科举路的,怎地反倒看不上自己这一类?”
苏尘唇角微扬,笑意清淡却锋利:“谈不上轻慢。
只是物极必反——朝廷若一味捧读书人,迟早出事。”
“哦?”弘治帝身子微微前倾,兴趣陡起,“此话怎讲?”
就在这时,小二端菜上桌,热气腾腾。
弘治帝顺手拎过两瓶窖藏老酒,递了一瓶过去。
苏尘抬手一拦:“不会喝。”
他这辈子,只与王守仁对饮过一次。
那一夜风雪压檐,酒冷人热,是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收回思绪,声音低而稳:“一个人尚且难控,一群人抱团成势,就成了祸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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