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几乎微不可察的幅度,轻轻摇了摇头。
“书,”他提高了些音量,恢复了平时那种平淡无波的腔调,“按时还,别弄丢了。”
那摇头,是表示不知道?还是……警告她不要问,也不要在此时此地再深究?
苏凌云接过那两本厚重的书,指尖传来粗糙封皮的触感。她看着韩老师重新低下头,佝偻着背,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只知道登记、打瞌睡的老囚犯。但刚才那短暂的眼神交流和那句“可惜了”,像一枚冰冷的楔子,钉进了她混乱的思绪里。
她抱着书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身后,图书馆的门缓缓关上,将霉味、昏光和那个守着一室沉默书籍的老人,关在了另一个世界。而那个未得到答案的问题,连同韩老师那复杂的眼神,却在她心中不断盘旋、发酵。
父亲之死的疑点,孟姐追查的紧迫性,以及韩老师手中可能掌握的线索,都让苏凌云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正在逼近。而孟姐,显然已经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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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苏凌云从韩老师那里得到暗示的第二天下午,孟姐亲自来到了洗衣房。她没带跟班,独自一人,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但眼神却比平时更加锐利,像刀子一样在苏凌云身上刮过。
洗衣房的女犯们见到孟姐,纷纷低头做事,大气不敢出。苏凌云正在核对一批肥皂的领取记录,见孟姐走来,放下本子,平静地叫了声:“孟姐。”
孟姐没应声,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隐约能听到的人脊背发凉:
“苏凌云,我最近听到些有意思的传闻。”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关于你那个死鬼老爹,苏秉哲。”
苏凌云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我父亲?他已经去世了。孟姐听到什么了?”
“去世了是不假。”孟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可我听说,他死之前,手里攥着些不得了的东西。黑岩底下,哪儿有矿,矿脉怎么走,值多少钱……他是不是留了张详图给你?嗯?”
她问得直接而凶狠,不再掩饰。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威胁和一种志在必得的压迫感。
苏凌云迎着她的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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