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请把握分寸。”
呼延灼点头:“老朽明白。”
他推门而入。
暖阁内光线昏暗,炭火烧得很旺,却依然驱不散那股阴冷的病气。徐梓安靠在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明,在看到呼延灼时,闪过一丝了然。
“呼延相国,”他开口,声音嘶哑微弱,“远道而来,辛苦了。”
呼延灼心中一震——徐梓安竟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位北凉世子虽卧病在床,耳目之敏锐,依然令人心惊。
“世子好眼力。”呼延灼躬身行礼,“老朽奉陛下之命,特来拜会。”
他在榻前的圆凳上坐下,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双手奉上。
徐梓安接过信,指尖触到冰蚕纸时,微微一顿。他没有立刻拆开,只是看着信封上慕容梧竹的亲笔字迹,看了很久。
“她...好吗?”他终于问。
“陛下安好。”呼延灼斟酌着词句,“只是推行新政,劳心费力...近来有些不适,太医嘱咐需静养。”
徐梓安轻轻点头,拆开信封。信纸只有一页,字迹娟秀却有力:
“梓安君如晤:腊月一别,倏忽月余。草原春寒,料中原亦然。妾身安好,新政渐入正轨,唯旧贵未平,尚需时日。君所赠‘草场轮换’‘歌谣识字’诸策,已在试行,牧民称善...另有一事,思之再三,终须相告:妾已有孕,近一月矣。太医言胎象稳固,君勿挂怀。此子不论男女,皆草原未来,亦...君之血脉。望君珍重,按时服药。雪莲三片,配枣杞同煮,可润肺止咳...若得闲暇,可否为孩儿赐名?梧竹顿首,正月二十五。”
信很短,但该说的都说了。没有过多煽情,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如同她一贯的风格。
徐梓安看完信,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他只是将信纸折好,重新放回信封,动作慢得近乎迟缓。
暖阁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
良久,徐梓安才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只是更嘶哑了些:“孩子...真的很好?”
“太医说,胎象稳固,陛下虽有些不适,但无大碍。”呼延灼从行囊中取出那几样礼物,“这些是陛下让老朽带来的。护心丹、冰蚕丝护膝、雪莲干...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了那件银狐皮婴儿斗篷。斗篷很小,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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