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银白色的狐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徐梓安的目光落在斗篷上,久久没有移开。
“陛下说...”呼延灼低声道,“若您问起,就说...是送给未来侄儿的礼物。”
他没有转达“给孩子取个名字”的请求。不知为何,看着徐梓安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平静得近乎死寂的眼睛,呼延灼忽然不忍心再加重他的负担。
徐梓安伸手,轻轻抚摸那件斗篷。狐毛柔软温暖,像极了草原冬夜篝火旁的温度。
“告诉她,”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孩子的小名...就叫‘阿暖’吧。不论男女,都叫阿暖。希望他...活得暖和些,别像我们这一代人,心里总是冷的。”
呼延灼心中一酸,重重点头:“老朽一定带到。”
“还有,”徐梓安抬眼看他,眼中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那是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恳求,“让她...一定保重。为了孩子,也为了...她自己。”
“是。”
该说的都说完了。呼延灼知道该告辞了,却有些不忍离去。他看着这个病弱的年轻人,想起慕容梧竹在宫墙上目送他离开时的孤独背影,想起这两个明明彼此牵挂、却注定无法相守的人。
这乱世,究竟要辜负多少真心?
“世子,”他起身,深深一揖,“老朽...告退了。您...保重。”
徐梓安点头,没有再说一个字。
呼延灼退出暖阁,轻轻带上门。门外,裴南苇和徐渭熊都在等着,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他...怎么样?”裴南苇急声问。
“看完了信,说了几句话,精神还好。”呼延灼低声说,“只是...老朽该告辞了。此行使命已了,不敢再多叨扰。”
徐渭熊点点头:“我送先生。”
三人默默走出听潮亭。春日的阳光正好,洒在庭院里,暖意融融。可每个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冰。
走到前院时,呼延灼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裴南苇深深一揖。
“裴相,”他说,“陛下让老朽转告您...对不起。”
裴南苇怔了怔,随即苦笑:“她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梓安。”
“陛下知道。”呼延灼叹息,“但她也身不由己。草原万民的生计,新政的成败...都系于她一身。有时候,人到了那个位置,就没了任性的资格。”
裴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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