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我想起秀兰走的那天,想起她说的那句'对不起'。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她不是在说对不起我,她是在说对不起小芳。作为一个母亲,没能看着女儿长大,是最大的遗憾。"
"我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咳嗽越来越厉害。医生说我是肺病,治不好了。我不怕死——秀兰和小芳都在那边等着我呢。我只是放心不下阿黄。它是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伴了。它不懂什么叫离别,它只知道我会回来。我不想骗它,但我必须骗它——因为如果不骗它,我怕它活不下去。"
"2003年11月8日。我写下这篇日记,不是为了留给谁看,而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一生,我没有白活。我有过爱,有过痛,有过骄傲,也有过悔恨。我失去了很多,但也得到了很多。最重要的是,我有阿黄。它让我知道,即使在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不是孤独的。"
张阿姨合上了日记本。
她的手按在黑色的封面上,久久没有移开。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书桌的一角,照亮了那些堆积如山的旧书和纸张。
她站起身,把日记本放回抽屉里,把存折和信封也放了回去。然后她关上抽屉,锁好,把钥匙拔出来。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面有一些旧报纸和杂物。她翻了翻,在最底层找到了一张折叠的纸。
她打开那张纸。
是一张手写的遗嘱。
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和照片背面那行字一样。遗嘱很短,只有几行字:
"我死后,所有财产(包括存款三千四百二十一元六角和这套房子)由我儿子***继承。阿黄拜托张阿姨照顾。谢谢。"
落款是"***(父)",日期是2003年12月1日。
张阿姨拿着那张遗嘱,站在昏暗的书房里,一动不动。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老李为什么从来不提他的儿子。明白了为什么他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对着那张麻花辫女人的照片发呆。明白了为什么他最后那段时间最放心不下的不是钱、不是房子、不是任何物质的东西,而是阿黄。
因为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要走了。他提前写好了遗嘱,提前交代了后事,提前把所有的牵挂都放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