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阿黄。
阿黄是唯一的例外。
因为阿黄不懂什么叫"走了"。阿黄只知道等。而老李不忍心让它白等,所以他骗了它——用尽最后的力气,骗它说"在家乖乖的",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阿姨走出书房,关上门,把钥匙插回锁孔里。
她走回客厅,看到阿黄还趴在藤椅旁边,眼睛半眯着,阳光照在它的背上,暖洋洋的。
她走到它面前,蹲下来,双手捧住了它的脸。
"阿黄……"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爱你?"
阿黄看着她,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阳光。
"他写遗嘱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给了他儿子,但唯独把你单独列了一条。他说'阿黄拜托张阿姨照顾'——他不是不放心你没人管,他是怕你等不到他回来,会伤心。"
阿黄的耳朵动了动。
"他在日记里写——他说你让他知道,即使在这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也不是孤独的。"
张阿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把脸埋进阿黄的毛里,抱住了它。
"你不是他的狗,阿黄。你是他的家人。"
阿黄没有动。它让张阿姨抱着,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泪水。它不懂遗嘱是什么,不懂日记是什么,不懂那些纸片上写了什么。但它懂一件事——张阿姨此刻抱着它的方式,和老李抱着它的方式是一样的。
那种方式里有一种东西,叫做"舍不得"。
老李舍不得它。张阿姨也舍不得它。它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这么多人的舍不得,但它知道一件事:被舍不得的感觉,很好。
张阿姨抱了很久,然后松开了手。她站起身,擦了擦脸,深吸了一口气。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她说,声音恢复了正常,"今天给你煮点好的——牛肉,我昨天买的,一直冻在冰箱里。"
她走向厨房。阿黄看着她的背影,然后转过头,看向书架第三层那个绿色的铁盒子。
铁盒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在阳光的照射下,表面的铁皮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盒子里装着老李的一生。那些照片、信件、徽章、钥匙——它们是老李和这个世界之间的纽带,连接着他的过去、他的爱人、他的家人、他的记忆。
而阿黄,是老李和这个世界之间的最后一条纽带。
现在老李走了,纽带断了。但阿黄还在。它守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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