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墙,斑驳的窗,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在风里飘。这是他们的家,不大,不新,但里面有粥的香味,有窝的温暖,有彼此相依为命的八年时光。
老李在楼洞口停下,转身看了一眼来路。护城河在夕阳下泛着金光,柳树在风里轻轻摇摆,像在挥手告别。
“阿黄,”老李突然说,“要是哪天……我是说要是哪天,我不能再带你遛弯了,你就自己来。沿着这条路,从第三棵柳树走到第十七棵,在第十八棵柳树下的长椅上坐一会儿,然后回家。记住了吗?”
阿黄抬头看着老李,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也映着老李苍老的脸。它不知道“哪天”是哪天,不知道“不能再”是什么意思,但它听懂了“遛弯”,听懂了“柳树”,听懂了“回家”。
它摇了摇尾巴。
“好狗。”老李笑了,弯腰拍了拍它的头,“走吧,回家,给你煮粥。”
他们进了楼洞,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老李的脚步声沉重,缓慢,一步一步,像在数着台阶。阿黄的脚步声轻快,利落,哒哒哒的,像在给老李的脚步声打拍子。
一重一轻,一慢一快,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黄昏最动人的旋律。
到了家门口,老李掏出钥匙。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门开了。粥的香味飘出来,是早上出门前就煮上的,在锅里闷了一天,更稠,更香了。
阿黄抢先钻进去,在门口的地垫上蹭了蹭脚,然后直奔自己的食盆。食盆是空的,但它不着急,它知道老李会盛最稠的部分给它。
老李慢慢走进来,关上门,挂好拐杖,脱掉外套。他先走到窗边,把阿黄叼回来的柳枝插进一个玻璃瓶里,加了点水,摆在窗台上。夕阳照进来,透过柳叶,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然后他才走进厨房,掀开锅盖。白汽涌上来,模糊了他的脸。他盛了两碗粥,一碗稠的,一碗稀的。稠的那碗倒进阿黄的食盆,稀的那碗自己端着,走到桌边坐下。
阿黄已经等在食盆边了,但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老李。这是他们的规矩:老李坐下,拿起筷子,说“吃吧”,它才吃。
老李拿起筷子,敲了敲碗边。
“吃吧,阿黄。”
阿黄这才低下头,大口吃了起来。粥还温着,不烫,正好。它吃得很香,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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