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锻炼的人们,看着太阳一点点升高。
“阿黄啊,”老李忽然开口,“我小时候,这条河可清了。夏天就在这儿游泳,摸鱼。你奶奶也是在这儿认识的——她在河边洗衣服,我把她的棒槌踢河里了,她追着我打。”
他笑了,笑得很温柔:“后来我就天天来这儿,看她洗衣服。看了三个月,才敢跟她说句话。”
阿黄抬起头,看着老李。晨光中,老人的脸被镀上一层金色,那些皱纹像年轮,一圈一圈,记录着漫长的岁月。
“一晃,几十年了。”老李叹口气,“你奶奶走了二十年,我也老了。”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阿黄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阿黄,”他最终说,“要是我哪天不在了,你怎么办?”
阿黄不懂“不在”是什么意思。它蹭了蹭老李的手,意思是: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老李似乎明白了。他摸了摸狗的头,眼眶红了:“傻狗,你真是傻狗。”
他们在河边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完全升起,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老李说:“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老李走得更慢了。快到院子时,他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锁孔——手抖得太厉害。
阿黄急得团团转,最后用嘴轻轻咬住钥匙,对准锁孔,一顶,开了。
老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啊,真是成精了。”
进了院子,老李没有进屋,而是在藤椅上坐下。他看起来很累,闭着眼睛,呼吸粗重。
阿黄趴在他脚边,心里莫名地慌。它站起来,不安地转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慌,”老李闭着眼睛说,“我歇会儿,就歇会儿。”
但他这一歇,就再也没有起来。
阿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只知道老李睡着了,睡得很沉,怎么叫都不醒。它用鼻子去蹭老李的手,手是凉的;用舌头去舔老李的脸,脸也是凉的。
它开始叫,先是小声地呜咽,然后是大声地吠叫。它跑到院门口,扒着门板叫;又跑回老李身边,对着天空叫。
邻居们被惊动了。王婶第一个跑过来,看到藤椅上的老李,脸色大变,赶紧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来了,穿着白大褂的人把老李抬上担架。阿黄想跟上去,被拦住了。它急得跳起来,对着那些人大叫,被一个医护人员踢了一脚。
“这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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