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那人说。
王婶赶紧把阿黄抱起来:“这不是野狗,是老李的狗。”
救护车开走了,鸣笛声越来越远。阿黄从王婶怀里挣脱,追着车跑,一直跑到街口,看着那辆白色的车消失在拐角。
它站在街口,茫然地站着。来来往往的人,谁也不理它。风刮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它身上。
它站了很久,直到天黑了,才慢慢往回走。
院子里空荡荡的。藤椅还在老地方,上面还留着老李坐过的痕迹。药瓶在桌上,搪瓷缸子在窗台,扫帚靠在墙边。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是老李不在了。
阿黄走到藤椅边,嗅了嗅。上面还有老李的味道——烟草味,药味,还有老人特有的、那种陈旧而温暖的气息。
它跳上藤椅,蜷缩在老李常坐的位置。椅子很宽,它很小,蜷在那里,像一片枯叶。
夜风吹过,泡桐树的最后几片叶子落下来,飘到藤椅上,盖在阿黄身上。
它没有动。
它就那样蜷着,眼睛望着院门的方向,耳朵竖着,听着每一个脚步声。
也许,下一个脚步声,就是老李的。
也许,老李只是出门了,很快就会回来。
也许,他回来时,会说:“阿黄,我饿了,熬粥吃吧。”
也许。
阿黄闭上眼睛,把鼻子埋进前爪里。
院门外,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进来,把藤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里,阿黄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它在等。
等一碗热粥。
等一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老人。
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