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发痒,“我没告诉你提前来,想给你个惊喜。”
他身上有股火车的煤烟味,混着淡淡的中药味。我舔他手腕时,触到块纱布,缠着白色的胶带。“没事,”他把我的头按在怀里,“路上摔了一跤,不碍事。”
他在石凳上坐了整夜。把老李的铁盒打开,借着月光一张张看照片,看到他自己穿校服那张时,突然笑出声:“那时候多傻,嫌这中山装老气,非让我爸给我买喇叭裤。”
天快亮时,他从帆布包掏出个布偶,是用蓝布缝的小狗,眼睛是用黑纽扣钉的,尾巴上还缀着段灰毛线——像极了我。“我家小孙子缝的,”他把布偶放进铁盒,“说让它替我陪着你李爷爷。”
晨光爬上树冠时,***开始给青菜地翻土。他带来的锄头是老式的,木柄被磨得发亮,据说是老李当年用过的。“我爸总说,种地得顺着根走,不然苗长不旺,”他把土块敲碎,“做人也一样,忘了根就站不稳。”
翻到树根深处时,锄头碰到个硬东西,“当”的一声。他扒开土,露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罐,打开时里面飘出股霉味,是半包烟和个打火机——烟盒上印着“大生产”,是老李当年常抽的牌子,打火机的砂轮早就锈死了。
“这老头,”***把烟盒抚平,放进新铁盒,“总爱藏这些破烂,跟我妈说戒烟,转头就躲树后抽。”
他的手指抚过烟盒上的工农图案,突然停下来,指腹在某个地方反复摩挲。我凑过去看,那里有个很小的牙印,像小狗啃过的——是我干的,有次老李把烟盒放石凳上,我以为是吃的,上去啃了一口,被他笑着拍了脑袋。
“你这狗,”***的声音有点抖,“连这都记得。”
广场上的人渐渐多了。有晨练的老太太打太极,招式慢悠悠的,裙摆扫过石板路,像槐树叶在飘;有卖豆浆的推着三轮车经过,铃铛“叮铃”响,惊飞了树桠上的麻雀。***把蓝工装从棚顶取下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穿在自己身上。
工装有点短,袖口刚到他手腕,可他扣扣子时的样子,像极了照片里的老李——拇指先扣最下面那颗,再往上顺,动作慢得像在数年轮。穿好后,他往石凳上坐,特意把屁股往左边挪了挪,好像老李还坐在右边。
有个遛鸟的老头经过,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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