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要把每一行字都刻进脑子里。最后他点点头,说:“好,我听您的。那……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
“如果继续保持这个恢复速度,三周左右可以出院。但出院后还需要定期复查,康复训练至少要持续半年。”
“半年……”霍青山喃喃重复。
“已经很快了。”颂恩医生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您去看看他吧,那孩子醒得早,这会儿可能正无聊呢。”
霍青山道了谢,提起保温桶走向陈砚久的病房。
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病房里有两张床,靠窗的那张空着,靠门的这张上,陈砚久正侧躺着看窗外。这小子瘦了很多,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霍青山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霍老板?”陈砚久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别动。”霍青山快步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他仔细打量着陈砚久的脸——气色比上周好多了,虽然还是苍白,但至少有了点血色。
“感觉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陈砚久咧嘴笑,露出一排白牙,“夜里就醒了一次,护士来查房的时候。”
霍青山拉过椅子坐下,打开保温桶。鸡汤的香气飘出来,混着香茅和柠檬叶的味道。“给你炖的汤,放了香茅,本地人说这个对骨头好。”
陈砚久撑着坐起来一点,霍青山赶紧把枕头垫高,又在他腰后塞了个软垫。
“谢谢霍老板。”陈砚久接过碗,小口小口喝着。热气蒸腾起来,蒙在他脸上。
霍青山看着他喝汤的样子,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稍微松了松。但他注意到少年拿碗的手有些抖,虽然不明显,但确实在抖。
“手怎么了?”他问。
陈砚久顿了顿,把碗放下,抬起右手看了看:“没事,就是没什么力气,端东西久了会抖。颂恩医生说正常,神经在恢复。”
他说得轻描淡写,霍青山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那双曾经在绸带上翻转腾挪、稳如磐石的手,现在连端碗都会抖。
“会好的。”霍青山说,像是说给陈砚久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颂恩医生说了,你恢复得很好,继续做康复训练,慢慢都会好起来。”
陈砚久点点头,继续喝汤。喝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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