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他忽然抬起头:“对了霍老板,今天怎么就您一个人来?班子里其他人呢?”
霍青山接过空碗,又给他盛了半碗:“昨天,是在吴哥大剧院的最后一场演出,结束后都挺累的,我就没让他们跟着来。你好好养病最要紧,等你好些了,他们再来看你。”
“哦……”陈砚久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
窗外传来早祷的钟声,悠远绵长。
隔壁床的病人翻了个身,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那是个本地老人,前天刚做完手术,还不太能说话。
陈砚久看着窗外,晨光正一点点漫进来,把病房的地板切成明暗两块。
“我从绸带上掉下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记得耳边风声呼呼的,然后撞到地上,很疼,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霍青山:“醒来之后,颂恩医生跟我说,我能活下来是运气好。要是摔的角度再偏一点,或者送医院再晚一点,可能就……”
“别说这些。”霍青山打断他,声音有些急,“你现在好好的,这就够了。”
陈砚久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少年的眼睛很干净,像雨后吴哥窟的石潭,倒映着霍青山此刻慌乱的表情。
“彦九。”霍青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陈砚久坐直了些,等着他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