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小破车,哪儿容得下孟娴这尊大佛。
孟娴抿了抿唇,还真侧身解开了安全带,程锴微微愣神的功夫,她已经从副驾驶座上下来,走到程锴的车旁了。
程锴刚才下车下得急,没来得及锁车,两个人几乎是一前一后上的车。程锴上车以后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在一片沉寂的气氛中闷声开口:“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很危险。下次他再给你打电话,你不用理。”
孟娴看都不看他,语气凉飕飕地:“你还知道危险?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知道危险还托着病体来发疯,程锴,真有你的。”孟娴罕见地在说话时带了私人的情绪,而不是往常那种不论何时都平淡如水的样子。
程锴转头看她,目光沉沉,表情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我是死是活,你关心吗?我是死无全尸还是身首异处,和你有关系吗?”
孟娴看向程锴,二人目光在半空中撞上,谁都没有要退缩的意思。片刻,孟娴语气软了两分:“我现在就在你车上,而你的身体已经被明确诊断为不能赛车,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你是不怕死,那我呢?你要带着我一起去送死吗?”
程锴瞳孔一缩,紧抓方向盘的手不着痕迹地松了松。
显然,孟娴这句话戳中了他唯一的软肋,他自己死不死的无所谓,但他永远不可能伤害她。
孟娴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程锴态度的松动,她颌骨微抬,整个人都柔和平静下来,就像很早以前,在那个温暖的午后,他做了噩梦醒来,看到她坐在客厅里对他笑的那个样子。
“为什么?”她轻声问道,“为什么当时非得要跳窗?”
他是程宗柏最宠爱的孙子,就算程家为了大局限制他一段日子,她和白霍离婚以后,程家应该也会很快就放他自由的。她不明白,他何必要用这种激进的方式。
程锴的眼神在这一瞬间由冰冷变得怔忪,他苦笑一下,反问道:“为什么?你不知道为什么吗?在你逃离的那段日子里,其实有些事我就已经想明白了,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保护傅岑对吗?”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轻微的颤意,“你的目的达到了,你也如愿逃走了。我不怨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也愿意为此付出代价。后来你被白霍带回来,我怕他对你做什么,急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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