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里,傅岑从不在孟娴身边提起程锴,所以她并不清楚程锴和傅岑当初相识的一些细节,以及傅岑找到程锴帮忙时,他曾对傅岑发下的那些毒誓。
她要是知道,只怕此刻就明白什么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宁进说:“那是程哥之前被他家老爷子关在家里时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程家一直不放他出来,他怕你出事,就想用床单、衣服绑成的绳子跳窗逃跑。结果没想到那‘绳子’在半空中断开了,程哥从高楼上摔下来,胳膊和腿都摔断了,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在医院休养了三四个月才勉强恢复。”
当初程锴对傅岑的誓言,如今也一一应验在他身上。
宁进把当初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孟娴的时候,她几乎立刻就推算出,程锴出事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她和白霍闹离婚、离开江州前后的时候。
怪不得,她在国内的那段时间里,程锴杳无音信。她还以为是程家控制得紧,原来他当时正命悬一线,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
“他是捡回了一条命,可是他三年之内都不能再赛车了,也不能再拉大提琴。我的好姐姐,程哥他说那些话都是气话,他废了大半年了,哪儿来的女朋友啊。你就当可怜可怜他,过来见见他吧。”
孟娴坐在车里,往宁进给她的那个地址开。
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浅薄的愧疚有之,但更多的还是心疼。那样一个金枝玉叶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因为她一个人的私心,闹到最后,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而在一年后两人重逢的这刻,她却满不在乎地仅仅把他当成一个客户对待。
孟娴的心仿佛被剌开了一道小口,虽然很快合上,也不流血,可就是细细密密地疼起来,疼得她呼吸都微微发颤。
这一刻,他所有的讥讽、漠然,以及那些无理取闹的话,似乎都有了出处。
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她从别人嘴里感知他的痛苦,只是用文字织就,远不及当初他受的那些痛苦的万分之一。
他甚至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的满腔委屈,因为她的态度,在打完那通电话、意识到她身边还有别人以后,他唯有赛车这一个发泄情绪的办法。
孟娴开了半小时才开到宁进说的那个盘山赛道,位置大概在爱丁堡东侧。
她在来的路上稍微搜了一下,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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