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读书人。
这天底下日日捧著圣贤书、学著周公礼的,未必就有这副忠肝义胆。
那些个清流士大夫,哪个不是满腹经纶、口吐莲花,可背地里蝇营狗苟、男盗女娼的勾当还少么?偏偏这连个「人』字都写不囫囵的安童,倒懂得「恩义』二字重逾千斤。
这人啊,那一撇一捺写起来容易,可要立得住、行得正,真真是千难万难!
他沉吟片刻,微微颔首:「罢了,罢了!你这痴儿,倒是个有始有终、知恩图报的性子。难得!既然你铁了心要留下,本官便成全你这份心。」
安童猛地擡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大官人话锋一转:
「不过…既进了我西门府的门,光会端茶倒水、提靴牵马可不行!在我身边走动,不认得字,看不懂文书,连别人骂你都听不懂,岂不是丢本官的脸?嗯...如今在京城尚未有府邸,等回了清河,府里会请个老成的西席先生。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去学馆里,把《三字经》、《百家姓》这些蒙童玩意儿,还有算盘帐目,都给本官学明白了!学不会,仔细你的皮!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天恩!」安童喜极而泣,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对著大官人又是「咚咚咚」连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那片青紫几乎要渗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收留!小人一定用心学!绝不给大人丢脸!绝不给大爹丢脸!」
大官人随即摇头失笑,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磕了!再磕下去,这宫门口的砖都要叫你磕碎了!」赵鼎在一旁听了多时,此时捋了捋颔下短须,眼中带著几分激赏,向大官人拱手道:「大人,原来这位小哥儿便是那义仆安童!他千里迢迢告御状,替旧主伸冤,搬倒京东东路那等刑狱公事夏提刑的事迹,如今在汴京城里也传开了,忠肝义胆,难得!难得!」
他略顿了顿,目光温和地落在安童身上,又道:「我儿赵洙,如今与他年纪相仿,也在国子监里念书,性子倒还纯良。既然大人有意栽培此子,且大人您在京城寓居贾府,多有不便之处。依卑职愚见,这些日子不如将安童留在下官身边。」
「白日里让他随我到开封府衙应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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