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子孙后代都脱不了贱籍!你图什么?」
安童听著大官人的话坚定的摇了摇头:
「大人!小人…小人自打记事起,就是个没爹没娘、不知来处的野孩子!是旧主人苗天秀老爷心善,收留了小人,给口饭吃,教小人认几个字,待小人虽不如亲子,却也从未苛待!小人…小人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亲人!」
「可;…可恨那苗青狗贼,忘恩负义,害了主人性命!小人这条命不值钱,可主人待我的恩情,小人…小人拚了命也要还上!如今,苗青伏诛,主人骨灰归乡,旧主人的恩情小人还了,老渔夫大爷的救命之恩,小人也用银子还了…小人…小人在这世上,再无牵挂!也无亲人!」
他用力抹了把脸,泪水混著尘土糊了满脸,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望著大官人:
「可是小人思前想后,还有一人的恩情未还!是以小人斗胆来来找大人!大人!大人您…您就是小人在这世上最后未能偿还恩情的恩人!是您明镜高悬,指点小人替小人主人伸了冤,报了仇!也是您赏的银子,让小人能还了渔夫大爷的恩!若不是您,小人哪斗得过那等大官!」
「大人!小人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可也常听人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这恩情不报,小人就是死了,魂魄也不得安生!求大人开恩!收下小人吧!小人不要工钱!只要一口饭吃!一个能报答大人的地方!求大人成全!」
安童说罢,又是「咚咚咚」几个响头磕下去,那声音闷实沉重,直磕得方砖地砰砰山响,听得旁边站著的赵鼎牙花子都跟著酸疼,暗地里直咧嘴。
大官人负手而立,袍袖纹丝不动,只拿眼觑著脚下这少年。
但见他额头青紫坟起,糊满了泥泪,一张小脸瘦得脱了形,显然这些日子小小年纪京城扬州来回数千里,又不象玳安平安那样有马有车,吃的苦显然不是常人能吃的。
偏生这孩子那眼神执拗得如生铁铸就,透著一股子豁出性命的狠劲儿。
大官人点点头。
这小厮的一片赤诚和那认死理的忠义心肠,在这乌烟瘴气、人欲横流的世道里,倒真像块没被污泥染透的璞玉,稀罕得紧。
可见这人性复杂,有道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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