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儿也该放宽些,眼界放长远些。多带带新人,耐烦些教导。日后这宅子越发阔大,进的人也多,你这心胸更要大度些才「爷的厨房,可不止眼下这一亩三分地,日后越发大的场面,还指著你这老人儿替爷把著关、掌著舵呢!」
「老爷心里还……还记挂著奴婢!」这话如同滚油泼进孙雪娥心窝子里。她猛地擡起头,脸上瞬间涨得通红,眼圈儿也热了,激动得声音都打著颤儿,忙不迭地深深福下去,口中连声:「老爷!奴婢定当替爷管好这一摊子,绝不敢辜负了爷的期望!」
大官人不再言语,只摆了摆手,脚下不停,迳往里头行去。
过了庭院,推开通往西边小厢房的门扇,一股子浓腻的暖香裹著药气儿,热烘烘直扑人面。原来角落里烧著个兽面铜脚大薰笼,里头填的是上好的银霜炭,烧得正旺,无烟无息,烘得满室如蒸笼一般。
只见那晴雯,只松松套著一件杏子红的绫子贴身小袄儿,薄薄的料子,隐隐透出底下肌肤的白腻肉色。下头系著条月白绢纱的撒脚软裤,裤管宽大,却更衬得那伸出来的一双小脚伶仃。
她正病恹恹地歪在临窗暖炕上。几日病下来,身子骨儿抽条儿似的瘦了,削肩细腰,越发显得玲珑可怜一张脸儿白得没一丝儿血色,偏生两颊被炭火烘著,晕出两团病态的、胭脂似的嫣红来,真真是娇怯怯,弱不胜衣,这副病西施的模样儿,倒比平日更添了几分勾人的风流。
她手里正捏著一张描好的绣花样子,对著窗户亮光细细端详,听得门响,慌得将那花样子往身后炕上的引枕底下乱塞。
大官人几步抢到炕沿,一屁股坐下,不由分说,一只大手便探过去,将那软绵绵的身子揽入怀中,只觉得入手处温软异常,隔著薄绫小袄儿,几乎能摸到那底下瘦棱棱的肩胛骨。
他口中喷著热气,低声道:「身上还带著病,不好生将养,倒躲著爷,偷偷摸摸弄这些劳什子!仔细费了精神,这病根儿越发难去了!」
晴雯被他搂了个结实,身子先是微微一僵,随即一股子熟悉的、热烘烘的男人气息混合著外头的寒气,将她密密匝匝地裹住了。
明知自己穿著单薄,病容憔悴,晴雯还是羞得无地自容,在他怀里挣了挣,声音细弱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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